怪象

　　“对啊，老是听到。”

　　晓青也跟着点头，声音低了些，“我家楼下前天也来了一辆，大半夜的，吓得我半天没睡着。”

　　“诶？好像是那里——”

　　柯泽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往街对面看。

　　街边围着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路堵得只剩窄窄一条。

　　有人在探头张望，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在拍。

　　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让一让”，声音又急又哑。

　　洛初兰踮了踮脚，什么都看不见，干脆一拉晓青的袖子：“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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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路人正被按在地上奋力挣扎，手脚乱蹬，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

　　另一个人影伏在他身上，死死咬着他的脖子，像一只饿极了的兽。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却没人上前。

　　“诶？现在的人为了红还真是不择手段……”

　　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双手抱胸，左看右看，四处找摄像机在哪，“摄像机在哪边啊？藏得还挺隐蔽。”

　　旁边一个大姐皱着眉，盯着看了几秒，声音有点发虚：“好像是真的啊……都咬出血了。”

　　“哎呀，你不知道有血包这种东西吗？”

　　格子男摆摆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短视频上都这么拍，越血腥越有流量。”

　　人群里有人举起手机，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笑，有人皱眉——

　　但就是没有一个人往前走一步。

　　被压在地上的那人已经挣扎不动了，手垂在地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血从他脖子上淌下来，在灰白的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洛初兰蹙眉，盯着地上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色，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对！

　　这不是在拍戏。

　　“都让开！”

　　她猛地拨开人群，往前迈了一步，看清了眼前一幕。

　　咬人的那个人——

　　不，那东西——伏在路人身上，像一只啃食腐肉的鬣狗。

　　它抬起头，满嘴是血，嘴角还挂着碎肉，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没有焦距，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

　　只有血，顺着他下巴一滴一滴往下砸。

　　洛初兰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东西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转头，朝她扑了过来——

　　“初兰！”

　　柯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往后一扯。

　　洛初兰踉跄着摔进柯泽怀里，被他护着滚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哇！是真的！是真的在吃人……啊——！”

　　“有吸血鬼！”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尖叫声像炸开的锅，人群轰然四散。

　　有人推搡着往后跑，有人摔倒在地又爬起来，有人边跑边回头，脸上全是惊恐。

　　购物袋散了一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一只运动鞋孤零零地躺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