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项目

陈鼎的呼吸骤然急促，当年的场景仿佛又在眼前翻涌。

　　万兽就那样站在我倒下的身躯前，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颤，他对我说：若想保全苏曦曦的性命，让她继续在陈家安稳度日，从今往后就要按我的吩咐行事。

　　他闭上双眼，仿佛又感受到当年那股钻心的痛楚与屈辱：我躺在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疼得几乎要昏过去。心里明白若是不答应，恐怕当场就会没命...

　　最终...我只能咬着牙应了下来。

　　这些年来，我与他见过数次，但从未见过他的真容。每次会面，他都神不知鬼不觉，像个幽灵一般，完完全全隐藏在斗篷之下。

　　这些年来，我们陆陆续续见过几次...

　　每次他都像鬼魅般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整个人裹在厚重的斗篷里，连是胖是瘦都分辨不出。

　　他抬起疲惫的双眼：后来的事，想必你都查到了。我不得不...暗中为HS组织输送了大量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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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寒酥清晰地感受到陈鼎声音里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深藏数十年的愧疚与无力感，此刻正从他佝偻的背脊中透出来。

　　她伸手，轻柔地拍了拍老爷子微驼的背脊。

　　“当时的情形，您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既要护住苏曦曦的性命，又要保全陈家的安宁，您已经做到了当时能做到的极致。

　　“在绝境中权衡利弊，为家族做出最有利的抉择，这本就是一家之主该有的担当。“

　　她顿了顿，“这份过于沉重的担子，您独自背负了几十年…已经够了，让它随风而去吧。”

　　陈鼎的肩背微微松弛——

　　陈寒酥简短的几句话，像一阵和煦的风，拂过他心头积郁多年的阴霾。

　　那厚重的阴霾被轻轻推开，飘起，直到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陈寒酥脸上：

　　好孩子…谢谢你能理解我。

　　陈寒酥唇角泛起清浅的笑意，轻轻摇头：“在我心里，您始终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

　　提及万兽，她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却又迅速压下，声音放得轻缓：“那之后…万兽可还有再为难过您？”

　　陈鼎缓缓摇头：自那以后，我依照约定行事，万兽便不再常现踪影。即便偶尔现身，也总是匆匆交代几句便悄然离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是——

　　“可是什么？”

　　陈寒酥立即向前倾身。

　　老爷子眉头紧锁，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就在曦曦怀孕后不久，万兽突然在某天深夜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深深的困惑：他说了一句让我琢磨了二十年都没想明白的话——

　　“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