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制衡

祁力想起之前彻夜调查到的所有关于陈寒酥的档案——

　　白狼的当天，陈寒酥就在葬礼上奇迹般苏醒...这时间点巧合得令人心惊。

　　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死而复生...

　　祁力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瘫软下来。

　　他闭上发酸的眼睛，后背无力地抵住墙壁。

　　这几个月的煎熬追寻，夜不能寐的搜寻，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好委屈。

　　白狼啊白狼...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我怎么能怪你...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有什么资格责怪你？

　　此刻我们之间明明只隔着一道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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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控室内，娄乌和银环震惊地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银环猛地抓住控制台边缘：HS组织的野心...已经膨胀到这种地步了吗？掌控全人类？他们真以为自己能扮演上帝的角色？

　　这个真相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当初她和曼巴在组织里时，从来都只是听命行事的傀儡，像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虽然知道这个庞大组织的存在必定有着更深层的目的，但从未敢深思他们究竟在为谁效力——毕竟他们光是为了活下来就已经自顾不暇。

　　娄乌声音带着震颤：他们是不是彻底疯了？这种疯狂的计划...洪杰这些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会不会又是陷阱？

　　曼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以洪杰现在命悬一线的处境，他说的每个字都值得仔细斟酌。他现在不敢再说假话，但可能还在玩文字游戏。

　　银环突然压低声音：如果洪杰说的是真的...那老大她...

　　话未说完便猛地收声。

　　姐姐她怎么了？

　　娄乌平复情绪，这才敏锐地察觉到银环话里的异常，银环姐，你和曼巴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紧紧盯着银环闪烁的眼睛：包括寒酥姐姐...她之前也是HS组织的人，对不对？

　　银环露出为难的表情：娄乌，我...我真的不能出卖你寒酥姐，抱歉。

　　她垂下眼帘避开少年灼灼的目光，心里暗忖：何止你寒酥姐，我和你曼巴哥...都是从那个地狱般的组织里逃出来的人。

　　陈寒酥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清晰传来：不用再替我隐瞒了，我也不打算继续瞒着这小子。小鬼，你猜得没错，我是组织的人。

　　曼巴和银环在各自的位置上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娄乌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眼睛像被点燃般骤然发亮：果然如此！我就说姐姐怎么对HS组织的内部运作这么熟悉！

　　陈寒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其他细节事后我会解释清楚。

　　明白。

　　娄乌立即乖巧应答。

　　通讯突然中断的提示音响起。

　　少年怔怔地望着监控画面，只见陈寒酥慵懒地倚在办公桌边，指尖随意按下通讯终端的电源键，随后又从容不迫地继续审讯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