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挣扎了

昨夜，他再一次做梦了。

　　白色实验室...

　　梦中那刺眼的无影灯，消毒水混杂着血腥的气味，甚至金属手术台冰凉的触感——都清晰得不像幻觉。

　　戴着口罩的女人，面具男人低沉的交谈声：

　　这批实验体就剩他了...

　　大脑皮层改造要加快...

　　几个人白衣人过来按着自己上了手术台，年幼的他挣断束缚带，踉跄冲出实验室。

　　走廊在眼前晃动，身后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就在转角处，他撞上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个女孩...

　　易清乾的呼吸骤然收紧。

　　即使是在梦中，那双眼睛也清晰得可怕——不该属于孩童的，死水般冰冷的眼神。

　　她静静地站在走廊中央，白色病号服下露出嶙峋的锁骨，右眼下那颗泪痣在惨白的灯光下宛如一滴凝固的血。

　　救我...

　　年幼的自己向她伸出手。

　　女孩却后退半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衣人将他按倒在地。

　　在被拖回实验室的最后瞬间，他看见女孩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别挣扎了。”

　　——

　　易清乾眉头微蹙，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这不是梦境，而是被某种未知东西封存的真实——那段被抹去的十年空白，正在亲密接触后逐渐苏醒。

　　每次缠绵后记忆就会复苏...

　　易清乾划开手机相册，指尖悬停在加密文件夹上。

　　密码输入的瞬间，一张白狼的侧脸特写赫然显现——右眼下那颗泪痣，尤为清晰。

　　梦中那个小女孩的脸，和照片上的人重叠着，基本一致。

　　易清乾缓缓将手机举到窗前，落地窗倒映着他隐晦不明的眼神。

　　那个实验室里冷漠的女孩，HS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白狼，如今和他朝夕相处的陈寒酥...

　　他的思绪如暴风般翻涌。

　　如果陈寒酥真的是白狼，如果自己真的曾被囚禁在HS组织的实验室十年——那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

　　除非…

　　——除非她的那段记忆被彻底清洗过。

　　也许她曾是实验室里的那个女孩，是后来令人闻风丧胆的白狼，但她对“易清乾”的存在……

　　一无所知。

　　就像他自己一样，被药物、催眠或更残忍的手段，强行抹去了那段过往。

　　那么现在…

　　每一次缠绵后复苏的记忆，每一次梦境里清晰的画面，是巧合，还是？

　　易清乾深深陷入真皮办公椅中，缓缓合上双眼。

　　十一年了。

　　这些年他动用所有地下情报网，就为拼凑那消失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