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的第一束光

　　娃娃音稚嫩的声音响起，天真的令人毛骨悚然：“要真是我们做的，你想怎么样呢？”

　　“我会…”祈力握紧拳头，发出“咔咔”声，身体不停颤抖，“替白狼血…”

　　屏幕上面具男人的投影微微前倾，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在上扬——

　　就像看着猎物正一步步走向陷阱。

　　“啪！”

　　一记耳光炸响在会议室，祁红的手还悬在半空，掌心发红。

　　第二记耳光比第一下更狠，祈力嘴角渗出血丝。

　　他刚要开口——

　　祁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甲刺进他脖颈的皮肤，硬生生将他拖向门口。

　　“给我出来！”

　　“祁博士，会还没开完呢。”娃娃音响起，“这样不合规矩吧？”

　　祁红的脚步猛然顿住。

　　她缓缓转身——这个从来昂着头的女人，此刻竟微微低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妥协：

　　“是我教子无方。”她手指深深掐进祈力的肩膀，“十分钟，我会解决干净。”

　　没等回应，她已经拽着祈力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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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

　　祁红终于松手时，祈力的衣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狂风卷着咸腥的海浪，一下下拍在礁石上，溅起白色泡沫。

　　祁红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几次抬起手，又狠狠放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说什么？！”祁红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要是胆敢说出要跟组织对着干的话！上一秒说完，下一秒就会有人打爆你的头！”

　　海浪地撞碎在岸边。

　　“就为了白狼，就为了一个女人？”祁红的声音气得发抖，“你要背叛组织？背叛你的亲生母亲？”

　　祈力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他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海浪声：

　　“我爱她。”

　　白狼是他生命里劈开黑暗的第一道光——

　　祈力与组织里那些孩子都不同，他有母亲。

　　作为组织的生化专家，祁红原本为儿子规划了截然不同的未来。

　　她让他待在明亮的实验室里，用试管和化学代替枪械，让祈力跟着她学制药。

　　而祈力也确实遗传了她的优秀基因——

　　十岁的祈力已经能独立配制神经抑制剂，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手，本该一辈子不沾人命。

　　因着这层特殊身份，他不必参加半月一次的残酷测试，不用挤在集体宿舍的床上，更没吃过组织配发的、掺着神经抑制剂的营养剂。

　　孩子们的恶意往往最纯粹——

　　当整个组织里只有一个孩子拥有母亲时，那种嫉妒会变成淬毒的刀。

　　他们默契地结成同盟：吃饭时故意打翻他的饭菜，深夜往他被褥里倒冰水，甚至在他鞋底钉入图钉。

　　而祈力却倔强的从没跟祁红告过状。

　　直到某个闷热的午后，白狼被吵嚷声惊醒。

　　她睡眼惺忪，一脸烦躁推开仓库门时，正看见几个男孩把祈力的头按进污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