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代女团队长的交心预告
主卧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歇。
伴随着玻璃门被推开的轻响,蓝玉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前额碎发,一边带着一身清爽走回了客厅。
刚才那场蔓延了整个客厅、沙发以及落地窗前的大战,让这套原本冷清的公寓里充满了靡靡的暧昧气息。
蓝玉抬眼望去,只见裴白菜仍慵懒地蜷缩在沙发上,身上仅仅裹着一件浴袍,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微红,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正失神地盯着茶几发呆,似乎是还没从刚才那如同狂风骤雨般的余韵中彻底缓过神来。
蓝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挑,大步走过去拍了拍沙发靠背。
怒那,你怎么还没穿好衣服啊?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顺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快点收拾一下,我得赶紧送你回宿舍了。再晚一点,要是雪莉怒那那边唱完歌直接打电话叫我去接她,时间上就真的要撞车了。
听到蓝玉这番仿佛拔x无情的催促,裴白菜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没好气地狠狠白了蓝玉一眼,眼神里夹杂着三分幽怨、三分嗔怪和四分无语。
随后,她咬着嘴唇,直接从面前的茶几上拽起了一团黑色布料,地一声扔到了蓝玉的怀里。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还没穿好衣服?裴白菜冷笑了一声,指着那团布料,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蓝玉愣了一下,低头拿起那团布料。
定睛一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红晕。
那是裴白菜今晚穿在风衣里面的一件价格不菲的黑色羊毛内搭衫,只不过,它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为了——领口到胸前的位置被暴力地撕裂了,下摆处更是硬生生扯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边缘的羊毛线头凄惨地耷拉着。
回想起刚才在客厅沙发上,自己因为被那声刺激得有些失控,动作确实粗鲁了一些,这件无辜的羊毛衫俨然成了牺牲品。
咳……那个……蓝玉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干笑了两声,赶紧赔罪,我的错我的错。刚才实在是太投入了,一不小心没控制住力道……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怒那你今晚太迷人了呢。
裴白菜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调情羞得双颊滚烫,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少贫嘴!我的衣服都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穿出去?难道让我裹着风衣真空回宿舍吗?
别急别急,我会有办法的。蓝玉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在沙发旁边坐下,安抚地捏了捏裴白菜光洁的小腿:宁宁那丫头之前跟我抱怨过,说aespa现在的宿舍空间太小,连个像样的衣帽间都没有。所以她就把我平时送给她的那些衣服、包包,全搬到这套公寓里存放了。这丫头也就是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比怒那你也高不了几厘米,你们俩的衣服尺码应该是差不多的,你去她的衣帽间里随便挑一件换上不就行了?
听到这个提议,裴白菜犹豫了。
她当然见过宁宁,那个长着一对猫眼、唱歌极具爆发力的东北女孩,身形确实跟自己差不多。
但作为极其注重前后辈礼仪的半岛爱豆,裴白菜秀眉微蹙,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样……不太好吧?不声不响地就穿宁宁的衣服,感觉像是在偷东西一样。是不是应该先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啊?
哎呀我的好怒那,你这脑回路怎么这时候转不过弯来了啊?
蓝玉无奈地笑出了声,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大半夜的,我跟她怎么说啊?难道告诉她,嗨,妹妹,你亲爱的欧巴刚才在你的公寓里把艾琳前辈的衣服撕碎了,现在借你的衣服给她穿穿
见裴白菜还是有些纠结,蓝玉直接摆了摆手:放心吧!她存在这里的那些衣服,百分之九十都是我从那些求着我合作的品牌方和甲方那里薅来的赠品,连吊牌都没剪的成堆放着。别说少个一两件了,就是少个十件八件的,那丫头也绝对发现不了。怒那先在这儿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找一件顺眼的。
说罢,蓝玉便站起身,轻车熟路地朝着主卧旁边的独立衣帽间走去。
推开衣帽间的门,蓝玉按亮了灯。
这个足足有四十平米的巨大空间,原本是他用来存放自己那些衣服和饰品的地方。但现在,里面已经被各种花花绿绿的奢侈品私服以及数不清的鞋盒占领了。
挂在显眼处衣架上的,基本都是些厚重的冬季外套和长款羽绒服。
蓝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心想裴白菜被撕坏的是一件贴身的羊毛内搭衫,肯定得找一件款式相近的才不会显得突兀。
我记得……以前我的羊毛衫和针织衫,都是习惯折叠好放在中岛台下面的抽屉里的。
蓝玉凭借着记忆,直接走到衣帽间中央那个中岛台前,随手拉开了最上层的一排大抽屉。
唰——
蓝玉甚至都没低头,手就已经伸了进去,准备随便抓一件针织衫出来。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并非是羊毛的柔软与厚实,而是一种极其轻薄、顺滑,甚至带着一点点镂空蕾丝质感的奇特面料。
蓝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蓝玉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个原本是自己装满羊毛衫的抽屉里,此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花花绿绿、布料少得可怜的小衣服。
不仅颜色鲜艳,款式更是五花八门。
卧槽……
这哪里是什么羊毛衫,这特么分明是宁宁存放贴身内衣的抽屉啊!
作为一个极其有分寸感的哥哥,蓝玉顿时觉得尴尬无比,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连忙用力就要将抽屉重新推回去关上。
就在抽屉即将完全合上的前一秒。
蓝玉那极佳的视力,突然在抽屉最深处、也是最隐蔽的一个角落里,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刺眼、极其不得了的东西。
他的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抽屉留着一条三指宽的缝隙,蓝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缝隙里的那个物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极力想要否定自己看到的事实,但理智却无情地告诉他——那是一套极其性感、极其成熟、充满了诱惑力的黑色半透明蕾丝内衣!甚至边缘还带着一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红黑相间吊带结!
蓝玉只觉得一股热血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什么情况?!
在他眼里,宁宁虽然已经成年,甚至作为aespa的主唱正式出道的她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宁宁依旧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要零食吃、有点虎里虎气的小妹妹!
普通的小女孩,谁会买这种款式的内衣啊?!
这种充满了强烈暗示意味、明显是为了或者而存在的黑色蕾丝内衣,绝对不是一个刚出道的女爱豆为了穿脱方便而准备的日常款式啊!
在这一瞬间,蓝玉的大脑瞬间被一个极其恐怖、极其骇人的猜想彻底占据:
宁宁她,谈!恋!爱!了!
嗡——
蓝玉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口钟被重重敲响,一股强烈的、属于妹控哥哥的情绪瞬间爆发。
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脑海中自动生成:
在首尔某个昏暗的街头,一个染着一头劣质黄毛、穿着紧身豆豆鞋和破洞牛仔裤的半岛精神小伙,正骑着一辆排气管改装得震天响的鬼火摩托车。而他那个单纯、涉世未深的傻妹妹宁宁,正坐在黄毛的后座上,紧紧搂着对方的腰,笑得一脸灿烂。
西八……
蓝玉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眼底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捏着抽屉把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平心而论,他本人的思想非常开放,他其实并不坚决反对妹妹谈恋爱。
毕竟爱豆也是人,总会有七情六欲。
但问题是,aespa才刚出道不久啊啊!
这丫头还没正式成为人气女爱豆,就已经背着他偷偷搞对象了?!这也太早了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谈恋爱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狗男人,能让宁宁为了他买这种尺度和底线的性感蕾丝内衣啊?!
蓝玉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那股无名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去给裴白菜找衣服的旖旎心思?他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冲动——
他急需要立刻去买一把一米长的大砍刀,把那种被称为妹妹的男朋友的这种生物,全部砍死来消气。
蓝玉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给宁宁,劈头盖脸质问她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谈恋爱了的冲动。
冷静,蓝玉,你的妹妹已经长大了,不能像个失去理智的妹控一样干涉人家的选择。
他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万一是他刚才眼花了呢?毕竟只是一闪而过的黑色布料,说不定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打底裤,或者是演出服的内衬呢?
对,再看一眼,确认一下。
蓝玉咽了口唾沫,凭借着刚才的记忆,再次拉开了那个装满私密衣物的抽屉。
他的目光犹如雷达一般,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目标。
他屏住呼吸,伸出两根手指,像夹着什么爆炸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团黑色物件拎了出来,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一声飞速将抽屉合上!
然而,当他低下头,借着衣帽间的灯光彻底看清手里的东西时,蓝玉的心,彻彻底底地沉入了马里亚纳海沟。
他绝望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眼花看错,这确确实实是一套极其性感、布料极其节省的黑色蕾丝内衣套装!甚至连外面的透明塑封包装袋都还没拆,上面还印着某个主打情趣与诱惑的法国小众内衣品牌Logo!
西八……完蛋了。我家那颗水灵灵的大白菜,真的被哪头不知死活的野猪给拱了啊!
蓝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捏着包装袋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宁宁绝对是谈恋爱了,而且感情进展恐怕已经到了准备随时这套内衣的危险阶段了!
一股老父亲般的心酸与暴怒交织在一起。
蓝玉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自动生成了一百零八套棒打鸳鸯的计划:
是直接查出那个狗男人的底细,动用TeamJade的力量,把那个男的直接封杀?
不行,这种手段太粗暴了,万一激起了宁宁的逆反心理,导致兄妹关系破裂怎么办?
得想个不露痕迹、杀人不见血的办法才行啊……
就在蓝玉脑海里正在上演一出大戏时——
咔哒。
衣帽间半掩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蓝玉,你是准备在里面自己织一件羊毛衫出来吗?让你拿件衣服怎么这么慢啊——
裴白菜裹着白色浴袍,一边娇声抱怨着,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进来。
蓝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哆嗦!
的一下,他以一种极其迅速的手速,将手里那套黑色蕾丝内衣猛地藏到了自己的背后。
他转过身,挺直了脊背,脸部肌肉因为紧张和心虚而有些僵硬。
他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干笑,声音都有些发飘:咳……那个,怒那啊。我之所以这么慢,是因为宁宁这丫头的衣服风格都太幼稚了,都不太匹配怒那的气质,我这不是想着必须得替你精挑细选一下嘛!
蓝玉脸上那瞬间闪过的慌乱,以及他藏把双手在背后、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肩膀微微耸起的僵硬姿态,怎么可能逃得过裴白菜的那双眼睛呢?
这小混蛋,绝对有鬼!
裴白菜的美眸微微眯起,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但她并没有立刻拆穿,而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是吗?你妹妹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裴白菜一边用慵懒的语调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朝着蓝玉的方向踱步走去。
她装作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挂在衣柜里的那些外套上,手指漫不经心地从一件件衣服上划过:既然你挑不出来,那就由我自己来挑吧。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裴白菜的靠近,蓝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紧紧贴在了中岛台上。
就在裴白菜走到蓝玉身侧,两人距离不到半米的时候。
她突然眼神一亮,指着挂在蓝玉左侧斜后方的一件米白色大衣,惊喜地喊道:哎?我看那件就挺不错的啊!
哪件?
蓝玉的注意力瞬间被成功转移,他下意识地顺着裴白菜手指的方向扭过头去。
就在他视线移开的这零点一秒的空档——
裴白菜原本指着衣服的手如同闪电般猛地收回,身体灵活地向前一探,另一只手以刁钻的角度,直接从蓝玉的背后精准地揪住了那个塑料包装袋的一角!
拿来吧你!
卧槽!怒那别——!
蓝玉大惊失色,想要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裴白菜犹如一个在游戏中获胜的玩家,灵敏地向后跳开了一步。
她一边得意地低头看向自己抢过来的战利品,一边娇笑着调侃: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藏什么不可见人的宝贝,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然而,当裴白菜的目光彻底聚焦在手里那个透明包装袋上时。
她脸上的笑容,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了。喉咙里那句还没说完的调侃,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衣帽间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裴白菜瞪大了双眼,看看手里那套极具视觉冲击力、几乎就是几根带子组成的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再缓缓抬起头,看向靠在中岛台上的蓝玉。
这一刻,裴白菜看蓝玉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刚刚和自己温存过的男人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恶寒、不可思议,以及看着某种无可救药的变态垃圾的复杂眼神。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拢紧了自己身上的浴袍,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怒那!你听我解释!!
看着裴白菜那仿佛在看变态的眼神,蓝玉急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连忙慌乱地摆着双手,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事实真的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
站住!你别过来!
裴白菜像避瘟神一样又退了一步,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的手势。
她冷笑了一声,极其嫌弃地将手里那套内衣扔到了中岛台上,语气里满是鄙夷与震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蓝玉,我真没想到,你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居然是个会在妹妹衣帽间里偷拿内衣的死变态?!你这癖好也太恶心了吧!
怒那,我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啊!
蓝玉欲哭无泪,简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他双手捂着脸,无奈地哀嚎道:怒那,咱们俩都进展到这一步了,我到底有没有那种下三滥的变态癖好,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听到这句话,裴白菜愣了一下。
她微微偏着头,仔细想想,蓝玉似乎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怪癖。硬要说的话,他除了对自己的脚有一点难以掩饰的狂热之外,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想到这里,裴白菜看他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带着浓浓的怀疑:那你说,既然你不是变态,那你为什么会拿着你妹妹的……这种内衣啊?!而且看到我进来,还吓得赶紧往身后藏?你敢说你刚才不是准备拿它做什么变态的事情吗?!
见裴白菜终于肯听自己说话了,蓝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好怒那,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啊?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极具侵略性地从她那双水润的红唇,一路顺着浴袍敞开的领口向下巡视,眼神火热得仿佛能将她点燃:
明明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娇艳欲滴的大美人就躺在外面的沙发上任我予取予求。我为什么放着你不去折腾,而是要躲在这该死的衣帽间里,跟一套没有任何温度的内衣费劲啊?
裴白菜的脸颊瞬间便红透了,她伸手狠狠在蓝玉的胸口上捶了一下,红着脸啐道:呸!不要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刚才在外面……折腾得我还不够狠吗?!
虽然嘴上骂着,但裴白菜那颗悬着的心却彻底放了下来。
是啊,她可是艾琳啊,有她珠玉在前,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还会对几块破布产生兴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