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盛为何排在中间?
他一边搓着胡子,一边乐呵呵地看朱棣和孙权吵架,觉得这比天幕上的内容还有意思。
他听到朱棣说朱元璋出身比他还低时,眼睛顿时亮了。
放牛娃?这起点比他当年还低啊!
毕竟看了这么久天幕,也大概知道每个朝代的开国皇帝出身都不低,他刘邦一直以为自己是所有开国皇帝里出身最低的那个。
不过自己当年好歹是个亭长,管着十里八乡的治安,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好歹有编制!结果现在冒出来一个比他出身还低的皇帝?而且还是现在天幕上讲的,明朝的开国皇帝!
他摩挲着下巴,越听越心痒。
一个放牛娃,怎么就从泥里爬出来,打下了整个天下?
他实在有些好奇,不过很显然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只能先按捺住好奇心,默默在心里盘算着,等这一回天幕播放完,能不能找个机会问问。
而这边朱棣和孙权还在吵,那边已经有人接上了朱棣的话继续解读。
苏轼沉吟道:“所以这个时候再接上先前所说的第二个戏,也就是《满床笏》。这部戏所代表的……依我看,应当是在说,极盛中的烈火烹油。”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开口。
“这出戏本身意味着极盛相。主题就是鼎盛、功成名就、家族极旺。”
“满床笏,满床都是上朝用的笏板——郭子仪七子八婿,皆在朝为官,每次上朝回来,笏板堆了满床。”
“这不是一般的富贵,这是富贵到了极致,是功名、家族、权力全部达到顶峰的状态。”
他抬起眼:“可这样一来,反而问题就大了。”
问题大了?
这句话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连孙权和朱棣也停止了争吵,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苏轼的声音沉静下来,像是一个在棋盘前落子的人,开始推演每一步的必然走向。
“正常的情况下,尤其是这种给神佛演出的戏,自然是最好层层递进的。”
“也就是按照常理,正常的结构应当是,开端建立,中间失衡,出现问题,结尾解决问题,走向繁荣。”
“可这里却抽出了《满床笏》这出戏,甚至放在第二本,可这出戏应当是宴会结束前最后一出才对的戏。”
“它出现在第二本,就意味着所有的福气、所有的好运、所有的功名,都在这一出里全部演完了。”
“那么第三出,就不可能再往上走了。那也就只能往下走了。寓意十分不详。毕竟极盛本该在末尾,怎排在中间?”
他说到这里,目光重新落回天幕,声音里带上上了一丝叹息。
“而这里再看贾母的反应,她说也罢了三个字,那么这句话其实也是相当于一种一种‘既然神佛要这样,那就这样吧’的认命,她不是不知道问题,她是知道问题,但知道也无能为力。”
他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这个时候,第三出戏就来了,也就是《南柯记》。”
“而《南柯记》的主题是人生如梦,一梦成空。戏中,梦的主人公经历了兵败,遭到猜忌被遣返。”
说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而倘若刨除其他因素来看,历史之中,兵败的结果往往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国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