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八股”
“有关于八股文的内容,你们也都加上去。”
这话落在大秦朝臣耳中,却像是又一道催命的符,所有人再次僵住,先前的内容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写,新的内容又来了。
天幕害人啊!天幕害人啊!
可抱怨归抱怨,众人根本不敢表现出来,李斯也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抄写,只是落笔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几分。
天幕上的内容还在继续。
【因此,后文贾宝玉骂“除明明德外无书”“混账话”“禄蠹”“国贼禄鬼”,都是从“时尚之学”这个起点发散出去的。
雨村说这话时还是“穷酸”,但他恰恰是靠“时尚之学”起家、后来成为禄蠹代表的。
作者借他的口说“若论时尚之学”,既写出他的自负,也为后文他变成贾政口中“人品端方、才华清俊”的伪君子埋了对比。】
辛弃疾看到这里,眉头微微拧起。
“所以时尚之学这个提法,贯穿了整个贾雨村的人物命运。”
“他一开始是个穷酸书生,靠它起家,后来成了禄蠹代表,依然靠它维系,他从来没有变过,变的只是他站的位置。”
天幕上的文字没有因为他的解读而停顿,依然在一行一行地浮现。
【而清入关后,康熙朝重开科举,但以程朱注经为唯一标准,八股文格式空前僵化,且以“尊朱黜王”为政治正确,此即清廷“时尚之学”的本质。
以利禄诱士子、以经义锢思想。
雨村说“若论时尚之学”,便是我若论清廷那套八股程朱的规矩,我不输人,他是清运下第一批“自觉适应新朝科举”的士子代表。】
【而脂砚斋说“四字新”,便是在说:“时尚之学”这个说法,精准抓住了清廷科举与前明不同的特质。
清以“新朝”自居,其科举制义也以“新”为旗号,实则是对明末多元学风的斩断与替换。
所以再看“含蓄最广”这句话,它同样是批判清廷以科举牢笼士子,八股程朱是“时尚”,不时尚则无出路,士子被迫趋附,批判明末士林空谈误国,明末心学末流空谈心性,也是另一种“时尚之学”,同样导致亡国。
而贾雨村就是明末士林遗风与清初新制的双重产物。】
苏轼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段话上:“所以明朝灭亡之后,那些文人面临一个问题,是继续读程朱理学,还是改读清廷认可的新版本?”
“如果改读,那你在精神上已经投降了,如果不改读,那你在仕途上就断了。”
“所以这或许也是在讽刺明末那些没有立场、只看风向的文人群体。”
“他们读的书不是出于信仰,而是出于如何钻营。明朝还在的时候,他们读程朱,清军来了,他们改读清廷指定的训诂考据。学问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一张好用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