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苏轼之口，诉说心境

　　至于苏轼本人……

　　在听到李清照如此细致地分析自的作品与心境，还有弹幕上万界的发言，苏轼本人的反应却有些出人意料。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长髯，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竟咧开嘴，颇为自得地笑了起来。

　　“髯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庭坚，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你听见没？后人都叫我髯苏！髯！”

　　他又捋了捋胡子，颇为自得，“哎呀，果然，我这胡子，是真的很好看啊！连后世的读书人都认！”

　　黄庭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天幕上那些关于“幻灭”、“绝望”的沉重讨论，又看了看身边这位乐呵呵地摸着胡子，仿佛在听别人故事的老友，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苏轼的肩膀。

　　本想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

　　多余。

　　苏轼感觉到肩膀上的手，转头看向黄庭坚，眨了眨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你不必如此。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去死。再说了，既然天幕都说了，那不就是给人改的？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就不会那么做了嘛！”

　　他收起笑容，难得正经了一瞬，看着天幕上那“遗民”“幻灭”等字样，眼神平静而深邃。

　　“况且……若真到了那一日，若真如天幕所言……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有什么好怕的？”

　　片刻，他又笑了起来，拍拍黄庭坚的手背，洒脱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替我担忧了！咱们也是古人了！赶紧看天幕，后面还有大戏呢！”

　　黄庭坚看着他，怔了片刻，最终也哑然失笑。

　　是啊，何必庸人自扰。

　　他这位老友，从来就不是需要人安慰的性子。

　　他收回手，也捋了捋自己并不那么浓密的胡须，洒脱一笑，重新将目光投向天幕。

　　果然，又有新的弹幕浮现出来。

　　【唐·上官婉儿：我方才又细看那脂批，还有另一处也值得深思。

　　那句“须得再镌上数字”，旁有甲戌侧批云：“世上原宜假不宜真也。谚云：‘一日卖了三千假，三日卖不出一个真。’信哉！”】

　　这条弹幕发完，上官婉儿沉默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

　　“这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世人更容易接受并追捧虚假的东西，反而难以接受或辨识真实的东西。三千个假货，一日便能卖光；而一个真货，三日内未必能卖得出去。这就是现实。”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甚至多了几分讥诮与悲凉。

　　“这句话或许也是在讽刺红楼梦本身的命运。大多数人只看那表面的爱情故事，只看那家族的兴衰悲欢，沉浸于宝玉黛玉的痴缠纠葛中，为十二钗的命运扼腕叹息。可真正看懂其中‘真事隐去，假语村言’背后那辛酸血泪的人，又有几个呢？”

　　弹幕滚动，无数人默然。

　　“真东西，必须伪装成世人认可的形态，裹上糖衣，藏起锋芒，才能被接受，才能流传下去。”上官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这本身……难道不是一种荒谬吗？”

　　“真实的东西，反而需要靠虚假来包装，才能存活于世。甚至世人都只愿意相信那虚假……而贬低真实……”

　　她轻轻叹了口气。

　　“实在是……太过可笑，也……太过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