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莫测
然而就在太初冰凤前锋踏入石坪边缘的瞬间,他们便开始迅速开始向后收拢。
后退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慌乱,没有交头接耳,一列接一列地沿着石坪后方的台阶向上退入主殿方向,衣袍摩擦的沙沙声与靴底触石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几名原本持剑站在前列的弟子在退入殿门时收剑入鞘,随即迅速消失在殿门内侧的阴影中,没有回头。
白珩停在石坪边缘,没有继续向前。
他的目光落在殿门内侧那片正在缓慢合拢的阴影上,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声音有些凝重,“很明显的请君入瓮啊。”
君浅凤站在他身侧,眸光微凝,没有说话。
白宸也看着正在缓慢合拢的殿门阴影,那些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在进入殿内的瞬间便切断了灵力波动,像是某种被突然掐灭的烛火,让感知无法继续追踪其位置。
九重天门一位灰袍老者走近了一段,手中阵盘的指针正在微微颤动,发出一道清脆的咔嗒声。
他侧过头对身侧的白珩低声道,“整座上清月府的气脉流向都在向内收束,外面这几层已经没有灵力留存,几乎都被抽空了。他们放弃了外层的防御,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了深处。”
白珩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下来,目光中带着一种被验证后的沉重,“连示警法器都撤了,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往里引。”
“若是不进去,上清月府便永远不会被灭;若是进去,前路莫测。”这时,君浅凤轻声开口。
他站在白珩身后,也将目光投向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殿门阴影,“不知是空城计,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底牌。”
风从石坪上掠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沙尘,在众人衣袍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怕什么。”这时,白宸突然笑了一下,“我来开路。”
他说着,便闪身朝着深处疾驰而去,白色衣袍在日光中拉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众人见状,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若说上清月府最恨他们之中的谁,那肯定是先杀太阴,断了他们掠夺玄灵大陆之路,又后斩萧岁,几乎将上清月府置于死地的白宸了。
最危险的是他,首当其冲的却也是他。
这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两大家族的长老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上清月府的护山大阵在众人穿过第三道回廊时便彻底消散了。
白宸在踏入月陨殿前的广场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广场由一整块灰白色的巨石铺就,表面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却在中央处微微向下凹陷。
君浅凤紧随而至,站在他身侧,目光在广场四周的柱廊间移动着。
那些柱廊由深灰色的石材砌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顶部微微收窄,像是一根根沉默的手指,指向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