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之兆

　　“你闭嘴吧你。”君浅凤毫不留情地否决了，伸手按在白宸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这种念头想都不要想。”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白宸看起来倒很是无所谓，耸了耸肩，“我一个人的大凶，总比所有人一起大凶要好。”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还在下界等你的鸢九。”一旁的夜何突然开口，没好气地道。

　　白宸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开个玩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

　　他这才收敛了那副无所谓的神色，对夜何正色道，“哥，你用百影千幻隐藏在我的影子里。若是发觉不对，我和浅凤到正面掩护，你在暗中寻找破局之法。”

　　夜何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是认真的，才缓缓点了点头，“行。”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你要是敢擅自冲进去自爆，那我就和你一起去。”

　　白宸笑了笑，没有接话。

　　几人又简单商议了片刻，才动身前往上清月府。

　　队伍穿过那道冰壁后，太初冰凤的阵线便已经自然展开，拉出了飞舟。

　　银白色的舟身在日光下泛着冷泽，冰河纹路在甲板上缓缓流转，像是某种正在呼吸的活物。

　　九重天门的人马也照做，紧随其后，浅灰色的飞舟体型稍小，却更加凝实，舟首处刻着九重天门最古老的徽记。

　　确定方向后，白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指针在盘面上微微颤动，最终指向远方那片被银白色光柱笼罩的山脉。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罗盘收入袖中，抬手示意继续前行。

　　白宸留在九重天门的飞舟上，倚在舟舷边，目光落在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上。

　　白珩一直停留在他身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商议着。

　　白珩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种长辈的絮叨，“族中弟子大多年轻气盛，你比绝大多数人都年轻，骤然接任族长，怕是有人不服。老夫想着，不如先以重要客卿的身份露个面，待这一战的消息传开，再正式通报。”

　　白宸点了点头，指尖在舟舷上轻轻敲击，“可以。但不必刻意铺垫，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白珩看了他一眼，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反驳。

　　飞舟速度极快，舟身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一道淡淡的弧光，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主界面的空间无比辽阔，山川河流在下方如同被拉长的画卷，足足行了数日，才看到上清月府的一角。

　　前方的地势在翻过一道缓坡后豁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建筑群横亘在山谷尽头的平地上，灰白色的石墙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银光，像是被长年累月的风吹过，磨平了所有棱角。

　　墙体表面没有缝隙，仿佛直接从一整块巨石中雕凿出来，连一道裂纹都未曾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