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劫持
陈建国在吉海深耕多年,黑白两道经营,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
那些穿警服的,根本分不清谁是干净的,谁被对方打点过。
一旦贸然求助,不仅逃不掉,还会被顺势送回陈建国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除此之外,她自身身上牵扯的灰色交易太多,一旦接受警方盘问,说不清钱的来路和经过,只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她想到坐飞机,可这个时间点,哪有航班。
汽车,太远、又太慢。
她只好躲进车站洗手间,找了个蹲位隔间,蹲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只听见车站广播一遍一遍地循环。
先是提醒旅客注意保管随身物品,然后是一趟列车开始检票的通知,接着又是一遍注意保管随身物品。
她数了一下,广播大概循环了七八轮,她才慢慢站起来,腿弯打了一下颤。
她摘下口罩,对着小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脸色蜡白,额前刘海被汗粘在皮肤上。
镜子里的人看着不太像她自己,眼睛里没光,嘴唇干得起皮。
这样挺好。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又把口罩戴上。
她等了又等,一直等到听到检票口的喇叭里喊了“前往甬城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她才抬手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只有零星的两三个人。
她四下张望,小心地往外走,步子不敢太快,太快了引人注意,
也不敢太慢,太慢了她怕赶不上车。
她低着头,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攥着车票,右手把口罩往上又拉了拉。
走出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上显示她那一班车还有十五分钟停止检票。
她往东边看了一眼检票口的方向,人潮正在往里涌,队伍排了十几米长。
她迈步往那边走,刚走了几步,右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胳膊。
“苏姐。”
那只手力道很大,扣在肘关节上方,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右边歪了一步。
她转头一看,一张刀削脸凑在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三角眼眯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老幺。”
她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老幺是陈建国身边的贴身手下。
跟着陈建国混了十几年,大大小小的脏活、黑活、灭口活不知干了多少,心狠手辣,做事毫无底线。
昨晚接到陈建国的指令后,他第一时间带人赶来高铁站。
排查之后发现,两小时前的车苏琬不可能坐,唯一的可能,就是躲在站内等待最近一班高铁。
他立刻分了工,两人排查候车大厅,自己带一人守在洗手间出口,结果,正被他堵个正着。
苏琬想把胳膊抽回来,但老幺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她后腰上了,手里一个细长的东西,隔着外套布料抵住她的腰。
“别动。”
老幺的声音压得很低,
“想活命,就老实跟我们走。别逼我们在车站动手,真闹起来,你只会死得更难看。”
苏琬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她识得那个触感,是刀。
窄刃的,刀尖很利,她知道这种刀捅进去拔出来伤口看着不大,但能扎进去半寸深。
她没再挣扎,也没敢喊。
苏琬太清楚这群人的秉性。
实打实的亡命徒,手上都沾过事,眼里没有规矩,没有法律,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
真要是撕破脸,对方绝对敢当众动手。
孤立无援的处境下,她没有任何反抗资本。
苏琬只好闭了嘴,低头被老幺半架着往洗手间旁边的安全通道走。
那里有一扇消防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窄走廊,走廊尽头通向后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