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座骑吗?
玲子将铁链死扣锁紧,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
当手触碰到冰冷的锁扣,准备检查第三遍时,她的动作顿住了。
赵爻力每次战前,都要把防具检查三遍,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她眼底闪过一抹痛楚,固执地补完了最后一次检查,随后将斩神剑平稳地横在膝前。
“走。”
烈天炎依旧趴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
剑心中的黑火似乎失去了耐心,幽冷的光芒猛地向外一压。
呼——!
两只巨大的龙翼瞬间不受大脑控制地自行狂暴扇动,卷起漫天沙石,庞大的龙身轰然拔地而起!
烈天炎刚一升空,心有不甘地试图用左侧不受控制的身体去撞击石壁,想要来个鱼死网破。
结果下一秒,它的右前爪猛然扬起,对着自己的左脸,毫不留情地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声音极其清脆响亮,整个石窟都有回音。
螭霄趴在龙背上,被这一巴掌惊得龙须直抖,中肯地评价道:“沈昱君这小子狠起来,用别人的手打别人的脸,下手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烈天炎气得全身每一片鳞片都在疯狂颤抖,愤怒的咆哮穿云裂石:“等本座找机会拔掉你这道该死的业火,一定先活生生嚼了你们这群混蛋!”
“那你慢慢拔。”玲子死死抓住固定身体的铁链,“只要在婚礼结束前你拔不掉,就行。”
狂风呼啸,烈天炎庞大的身躯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轰然冲出飞羽岛残破的穹顶。
羽墨之站在断裂的阵门外,仰头注视着魔龙远去的轨迹。
身后,一名飞羽族战士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族长,就……真让他们这么把烈天炎当坐骑给骑走了?”
“不然呢?你上去拦得住?”羽墨之反问。
“肯定拦不住啊,那可是斩神剑主,预言中的新君啊。”
“那不就结了。”羽墨之转身,稳稳地托住昏迷的阿亮,语气平静,“那就换个好听点的说法,不是他们抢的,是我们飞羽族主动把魔龙给新任帝君赶路的。”
战士看了一眼失去双翼、满身血污的族长,识趣地闭上了嘴,没有拆穿这份挽尊的借口。
烈天炎彻底离开,飞羽岛镇守千年的封印使命,画上了惨烈的句号。剩下的族人需要疗伤,需要在这片落地的废墟上重新修葺住处,更需要慎重决定今后的立场。
羽墨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像是熟睡的阿亮。
“你妹妹今天可是欠了飞羽族一块风水宝地。”
阿亮没有醒,也不知道何时可以醒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替她答应了。”羽墨之难得扯出了一个笑意。
另一边,九天之上,烈天炎已经冲入了极速飞行的状态。
玲子尽可能地趴低身体,双手死死攥住铁链。
高空中迎面撞来的狂暴风压如刀子般锋利,打得她刚刚凝血的伤口再次裂开。她不管不顾,只是将斩神剑严严实实地护在胸前,生怕剑心受到半点外力的颠簸冲击。
烈天炎在空中数次试图使坏改变飞行方向。可每一次,只要龙头刚刚偏离前往帝都的航线一丝一毫,沈昱君操控的黑火就会毫不犹豫地让右爪再赏它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连续被自己扇了五次之后,这头活了千年的上古魔龙彻底老实了。
“沈昱君!你有种从剑里出来,堂堂正正跟本座打一场!”烈天炎气急败坏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