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震撼的密地
原来这并非单纯的天然冰洞,而是一处被千万年冰层彻底封存的古梵衍那佛窟。
整片洞窟依山岩凿成,恢弘辽阔,四壁不是光滑冰壁,而是人工雕琢的粗糙岩墙,墙体上覆着一层剔透薄冰,将千年前的痕迹牢牢封存。
墙身密密麻麻刻着古老的巴克特里亚梵文经咒,笔画深陷石面,覆冰之后凹凸分明,泛着细碎莹光,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悠远的岁月气息。
洞窟正中央,立着一尊覆冰坐佛。
佛像明显不是中原制式,是纯正的梵衍那国风。
面庞丰润柔和,眉眼低垂,神态悲悯安然,身着褶皱规整的通肩袈裟,结跏趺坐,双手结禅定印。
长年冰封让佛像通体裹着一层清透厚冰,宛如琉璃塑身,半透明的冰层里封存着细碎远古落尘,朦胧缥缈,却丝毫不损佛像的庄严肃穆。
最奇异的是,那往复不绝的梵音,依旧没有消失。
罗峪小心翼翼的靠近面前巨大的佛像,他惊讶的发现,这梵音并非风声,而是源自佛像周身的冰层。
冰层之中布满细密的、肉眼难辨的气孔,地底微弱气流穿过气孔,便被雕琢成规整的梵诵声调,千年不息,在空旷佛窟里回响共鸣。
封知溪跟在罗峪的身边,她也看了这些东西。
“天呐!”
“风雪封山、岁月沉寂,无人祭拜的古佛窟,竟能以这样诡异又神圣的方式,独自诵经千万年。”
她不可思议的说道。
封知溪甚至都屏住了呼吸,双眼扫过洞窟四壁,她看到两侧岩壁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小型佛龛。
每个佛龛内都供奉着一尊寸许小佛,尽数被冰层封存,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部分岩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彩绘痕迹,青蓝、赭红的颜料穿透薄冰隐约可见,是梵衍那国独有的石窟彩绘技法,古朴又绚烂。
“靠,真的是古梵衍那的隐窟。”
罗峪都忍不住将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这片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秘境。
“传说梵衍那国除了知名的东西大佛,还有无数深埋山中的私窟、禅窟,是古时僧人避世修行之地,全都在雪山覆灭时被埋了。”
“我本以为都是一些传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可惜,这些东西咱们用不上,也拿不走啊!”
罗峪的目光却越过佛像,落在佛窟最深处的岩壁上。
那里的冰层更为透亮,隐约透出一道规整的拱门轮廓,并非天然形成,是人工砌筑的门洞,被厚重冰层彻底封堵。
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更诡异的一幕悄然发生!
他们踏入这个佛窟的片刻,原本恒定流转的梵音忽然变调,低沉的诵经声缓缓放缓、消散,最终归于沉寂。
整座千年佛窟,瞬间死寂无声。
与此同时,覆在佛像与岩壁上的冰层,开始泛起极淡的微光,莹白、柔和,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整座洞窟。
那些梵文经咒的纹路顺着冰层缓缓流光,仿佛沉睡千年的经文正在缓缓苏醒,神秘又震撼。
“气流停了。”
封知溪提醒道。
罗峪敏锐察觉周遭变化,抬手感受空气流动。
“刚才的诵经声是千年前的古人利用自然气流造就,但现在的光,不是物理现象。”
封知溪不懂什么是物理现象,她缓缓走近那尊巨大的坐佛,隔着一层冰凉剔透的厚冰,仔细凝望佛像低垂的眉眼。
冰层隔绝了刺骨寒意,却隔不开千年沉淀的肃穆,佛教的厚重在这一刻任谁都不能忽视。
“家主,梵衍那国百姓深信雪山封佛,是佛在替群山守路。”
“或许……我们误闯了这座山的禁地。”
话音刚落,佛窟顶端的积冰开始簌簌轻落,那些落在佛像肩头、经咒纹路间的碎冰,落地即融,仿佛没有半点寒意。
片刻之后,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岩壁缝隙缓缓流淌,流向深处那道冰封拱门,随后拱门后方居然传出了水流的声音。
罗峪瞪大眼睛,这玩意……怎么和机关术有点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