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只可能遇到一个苏扶
他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谢宥安,发现这人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他忽然就有些不忍心。
平心而论,谢宥安这个人本性不错,哪怕是他的情敌,他也不讨厌谢宥安。
此刻看着谢宥安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心底涌上来的竟不是快意,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你要不要出国一段时间?去历练历练也好。”周妄言打破了沉默,语气说不上多温柔。
谢宥安一听这话立刻炸毛,瞬间从刚才的颓丧中走了出来:“周妄言,你安的什么坏心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兵不血刃地铲除我这个情敌!我告诉你,我才不出国。你和阿扶还没领证呢,就想着把我这个情敌弄出国,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一吼中气十足,周妄言听完却只淡淡地勾了一下唇角,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本来还担心你的精神状况,现在看来还挺好的。”周妄言说着,示意他赶紧回家。
谢宥安见状,心里一紧,连忙问他道:“你不会真把我弄出国吧?”
他语气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毕竟周妄言现在是聚星集团的董事长,周崇山下了台,他在公司的靠山就没了,周妄言一句话,就有可能把他调派出国。到那时候,他连留在苏扶身边当个备胎的资格都没有了。
“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强人所难。”周妄言回了他一句。
谢宥安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周妄言真要把他丢出国门。所幸这人做事还算磊落,没有落井下石。他坐在车里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进了家门。
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苏扶要结婚了,他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打碎了。他不甘心,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心事重重地进了家门,就看到周崇山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精神恍惚的样子。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人,把他的身影拉成一道孤独的剪影,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自从被周妄言踹下董事长位置后,周崇山的精神状态比以前差了不少,像是在一夕之间老了十岁,哪还有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的背不再挺得笔直,眼神也不再锐利,甚至连头发都好像白了许多。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蜡像。
见他回来,周崇山看了过来:“你不是才出去吗?”
“又回来了呗。对了,是周妄言送我回来的。”谢宥安边说边换鞋,语气懒懒的,像是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周崇山乍听到周妄言的名字有些恍惚,他想起就是这个他最不喜欢的儿子把他从高处踹了下来,他也想起自己是因为苏澄那个蠢货弄丢了自己的事业王国。
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对苏澄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听从,以至于被周妄言抓到他的痛处,把他从董事长之位拉了下来。
明明在之前,是他想先发制人,把周妄言从总裁的位置踢下来的。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周妄言再能干,再优秀,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想用就用,想弃就弃。可最后棋局翻转,他成了被将死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