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皇叔
指不定是哪个心狠手辣的对手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他的储君之路。
等等,坑害皇叔的该不会就是他亲爹——已经死去的昭德帝吧!
如果是这样,他说的话可不能全信。
周棣的身子抖了一下,把思绪拉回眼前。
退一万步,皇叔就算别有目的,也应该不会是个登徒子。
不然,她故意安排在席间布菜的角色宫女,他一定会看上几眼。
那裴俨到底在忌惮什么?
只是单纯防备他藩王的身份?
周棣停下脚步,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她原本的打算是,顺水推舟,放宸王去相府。
裴俨作为首辅,权柄极大,可是最好的试金石。
只要宸王在相府露出半点结交权臣的马脚,她就能立刻抓住把柄,名正言顺地将他软禁在京!
撤藩,把兵权收归中央,这是何等的丰功伟业!
若是做成了,她定能名垂青史。
可现在裴俨居然留下了警告。
若顺了裴俨的意思,找个由头把宸王困在宫里,倒是能卖首辅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代价却是打草惊蛇!
好不容易碰到一条“自投罗网”的大鱼,以后可就再难咬钩了。
“唉,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
周棣纠结得直揪头发。
直到吃完晚膳,她都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陛下,宸王殿下在外求见。”王安轻手轻脚地进殿通禀。
“让他进来。”周棣深吸一口气,瞬间敛去眼底的精光。
不多时,一阵略微不平稳的脚步声响起。
周羡尧一身水绿色暗花纱直身,织满了如意云纹。
两侧开衩,走动时衣袂飘飘。
腰间只束了一条素面玉带,玉带尾垂着一枚小小的青玉坠,轻简随意得仿佛不在皇宫,而是在他的王府。
行礼赐座后,周羡尧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双手呈递给王安。
“臣听闻陛下近日操劳国事,鲜少有闲暇。”
他的嗓音温润,宛如春风。
“这套七巧板,是臣在武昌时亲手做的,昨晚席间匆忙竟忘了献给陛下,今日特来补上。”
“用的是沉水香木,把玩时能宁心安神,权当给陛下解闷的小玩意儿。”
周棣打开木盒,里面七块拼图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圆润,闻起来香香的。
她心头微暖。
在这冰冷吃人的深宫里,这位皇叔,比她见过的那些个宗室老登关心她多了。
“皇叔费心了,朕很喜欢。”周棣合上木盒,不动声色地试探。
“听闻皇叔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拜访裴阁老了?”
周羡尧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温和又坦荡。
“不瞒陛下,臣对裴阁老倾慕已久,此次来京,最大的愿望就是见他一面。”
说到这儿,他清隽的眉眼间浮起几分苦笑。
“只是……臣毕竟身居藩王之位。若是单独前往相府,只怕要惹人非议。”
“臣的名声倒是无所谓,但若连累御史们参裴阁老一本,说他与藩镇私交过密,那可就是臣的罪过了。”
周棣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这么说,皇叔为了避嫌,决定不去了?!”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谁知周羡尧缓缓抬起眼眸,对着周棣轻笑着摇了摇头。
“但臣实在不想错过这次与阁老见面的机会,不如……”
“陛下与臣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