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偷亲
“只是这清漪院到底逼仄了些,你一个人照看三个,哪里忙得过来?”
“哥儿比姐儿更容易哭闹,多多少少会惊扰你歇息。”
慕容舜舜气沉丹田,静静地看着她。
“多谢祖母关心,舜辉乖巧,夜里从来没闹过我。”
“再说还有奶娘和丫鬟在呢,孙媳妇儿并没有累着。”
老太君被她这话噎住,悻悻一笑,沉默半晌,还是把自己的念头说了出来。
“松鹤园那边清静,地方也大,不如把舜辉抱过去,放在我身边抚养。”
“我这把年纪没几天好活了,就想和曾孙多亲近亲近,你也能安心养身子,岂不两全其美?”
躲在枕头背后,靠近塌沿的裴俨,听到这话,整个人偶都膨胀了一圈。
祖母怎么回事,竟然想把舜辉从舜舜身边抢走?!
他们之前在松鹤园不是商量好了吗?
若是双生子,可以分别安置在两个院子中抚养。
但那番说辞也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
他可从未答应过,会把儿子交给祖母来抚养!
舜舜只管拒绝便是!
慕容舜舜心道老太君果然没安好心,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祖母抬爱,孙媳妇儿感激不尽。”
尽管裴俨尚未正式提出要扶她做正妻,开祠堂敬告祖宗,但院子里下人们都早已改了口。
这必然是裴俨私下里吩咐过了,她也就坦然的改了自称。
她的声音柔婉,却掷地有声。
“只是您有所不知,这三个孩子自打在我肚子里便心意相通,如今生下来,少一个都不成。”
“舜辉这几日,只要一离开两个姐姐便啼哭不止,实在不敢劳烦祖母。”
老太君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不过她早就预料到舜舜不会轻易同意,倒也没当场发作。
她摩挲着拐杖,眉梢微动,忽然挑起另一个话头。
“罢了,舜辉的事日后再议。你可知,让之现在身在何处?”
此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裴俨吓得差点从床边滚下来。
他的肉身应该还在龙川道长的院子里!
事发突然,他许多事情没来得及安排,就被转移了魂魄。
也不知道枭三,这几日是如何对老太君解释他的“失踪”的?
要是被祖母撞破,这谎还怎么圆?
不能说话,也就无法发号施令,真是太耽误事了!
裴俨急得用脑袋撞了一下床柱。
舜舜察觉到老太君话里有话,眉头微蹙。
“相爷心疾发作,不是一直在龙川道长那儿疗治吗?”她问完,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
老太君盯着舜舜的脸看了几息,见她神情不似作伪,心底疑窦丛生。
舜舜生产当日她去的时候,已经听闻裴俨来过但又走了,接下来这段时日就再没见过他。
她起初还以为裴俨趁机躲懒,一直腻歪在清漪院,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哦,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好好歇着,改日我再来瞧舜辉。”
说罢,老太君拄着拐杖,带着秦嬷嬷迅速离开。
看着那道略显焦急的背影,舜舜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不对劲。
老太君那般精明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问她相爷的下落?
“绿漪,我要去龙川道长那儿!”
舜舜掀开被子,便要下地。
“哪怕远远看相爷一眼都好,不然我这心里实在不安稳。”
绿漪急忙上前,“夫人别急啊,要不咱们先让辛夷师父过去,问问情况?”
正端着药碗进来的辛夷听闻她要去看裴俨,惊得药碗险些脱手。
辛夷赶紧把药碗搁在桌上,上前按住舜舜的肩膀。
“你还在月子里呢,不能出门见风的!”
舜舜挑眉,定定地看着她。
“我穿斗篷便是,绿漪,去衣柜里找一件厚实的斗篷!”
见舜舜如此执拗,辛夷眼珠子一转,急急说道:
“刚刚奶娘跟我说,大姐儿舜华有些拉肚子,这会子正哭闹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
听到这话,舜舜立即改变了主意,急急往东偏房赶去。
辛夷摸了摸心口,长出了一口气,一把抓住刚进门的谈令宜。
“快,咱们赶紧去道长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