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冒烟儿了
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站人。
奇了怪了,哪来的邪风啊?
周棣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嘟囔了一句。
不多时,药上好了。
周棣穿好鞋袜,冲着王安勾了勾手指。
王安会意,赶紧从宽大的衣襟里,掏出三个黄澄澄的金锭,双手捧着递过来。
周棣接过金锭,二话不说,直接往舜舜手里塞。
“这是我给三个小家伙的见面礼!”
舜舜被那重量压得手往下一沉,受宠若惊,慌忙把金锭往回推。
“这万万使不得!陛下能亲自来瞧我,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哪还能收这么重的赏?”
“让你拿着就拿着!怎么,朕的面子不够大?”
周棣故作老成的板起小脸。
舜舜实在拗不过,只好在榻上微微欠身,行了个半礼。
“臣妇替三个孩子,叩谢贵客赏赐。”
周棣见她收了,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你刚过鬼门关生完孩子,多躺着歇息,我就不在这儿烦你了。”
“听说相府的花园是从江南请的工匠修的,风景极好,我自个儿去溜达溜达。”
舜舜点点头,立刻召来枭七。
“你跟着去,陪贵客去花园转转。贵客喜静,千万莫让人冲撞惊扰了!”
枭七知晓其中厉害,“属下领命。”
周棣笑眯眯地背着手,带着王安,跟在枭七后头出了清漪院。
出了那道宫门,他看什么都新鲜,看见花丛里跳来跳去的蚱蜢和五彩斑斓的蝴蝶,便挽起袖子去扑。
把脚背上的疼彻底忘到了脑后,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回宫了。
清漪院内,彻底安静下来。
舜舜靠在床头,精神松懈下来,一阵困意上涌。
她闭着眼,习惯性地把手伸向枕头底下,想要摸摸小人偶软乎乎的肚子。
结果,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摸到。
舜舜愣了一下,掀开眼皮,一把抓起引枕,空的!
她又掀开被子看了看。
还是没有。
舜舜的脸唰一下白了,心头突突直跳。
她明明把它塞在枕头底下的!
“绿漪!绿漪你快进来!”她嗓音里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慌乱。
绿漪闻声,赶紧端着药碗推门进来:“夫人,出什么事了?”
“小人偶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
舜舜急得额头上冒出一层虚汗,半跪在榻上,连下面的伤口被扯痛了都顾不上了。
绿漪赶紧放下药碗,跟着在床头床尾一通乱翻。
“真是邪了门了……”
舜舜咬着下唇,一眨眼,眼眶便泛起了一层水雾。
就在这时,绿漪指着床尾,床幔堆积的角落处,喊了一声:
“夫人您看,是不是在卡在那里了?”
舜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果然,在一层层折叠的幔帐之间,露出了一截熟悉的玄色衣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你先下去吧。”舜舜挥挥手。
她赶紧挪着身子凑过去,把小人偶从幔帐缝隙里抠了出来。
“没良心的小东西,叫我好一阵担心。”
叹了口气,心疼地拍了拍它身上的灰尘。
然后伸出食指,惩罚似的戳了戳他的脸。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还真长了脚?”
“不对……”舜舜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它那两只短粗的腿,无奈又自嘲地勾起嘴角。
“你确实有脚,可又不是真的活物。”
舜舜微微垂下眼帘,无奈地勾起嘴角。
“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儿,连帽子都掉了。”
她在塌上寻摸了半天,总算从一床被子底下,翻找出他的黑色的小纱帽,重新给他戴好。
舜舜习惯性地举起小人偶,吧唧一下亲了亲他的脸,然后贴在了自己胸口。
低下头,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圆脑袋。
“阿影不能陪我,幸好……还有你。”
小人偶被闷在那片柔软的馨香中,感觉自己有点儿冒烟。
舜舜,舜舜竟然叫他阿影!
手脚僵直地趴在她胸口上,晕乎乎的,一动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