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负伤
薛长庚快哭了。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派来的刺客?
裴俨带了那么多枭卫,明明能抓活的审问,偏偏一箭射死。
这不是存心把这刺客的屎盆子,也往他薛家头上扣吗?!
他真是到了血霉了!
裴俨没理会他的干嚎。
他用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帕子,大步走上前。
蹲下身,在舜舜和薛令仪的注视下,从老妇人的发髻里,抽出了一根寻常银簪。
“岳丈看看这是什么?”
裴俨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手掌一翻,将那簪子怼到薛长庚的眼皮子底下。
薛长庚瞪圆了眼睛,只见那银簪内侧,用极其精湛的雕刻手艺,刻了一个米粒大的“萧”字。
若非裴俨刻意指认,寻常人很难发现得了。
裴俨的脸色极为难看,两道浓眉紧紧锁在一起。
“萧家……竟然是萧家。”
他字字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
“我为朝廷尽忠,恪守国法,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萧家贪墨江南税银,犯下大罪被皇上查办。我秉公办理,不曾徇私去向圣上求情,只求无愧于心。”
裴俨仰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股子为国尽忠却遭亲人记恨的痛苦与苍凉,根本不像假的。
“他们竟然因此恨毒了我,派了这等顶尖杀手,混入岳丈的宴席来取我性命!“
“血脉亲族……竟歹毒至此!”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花厅里惊魂未定的夫人和娇客们听得真真切切。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生出几分敬佩与怜悯。
京城谁不知道萧裴两家是姻亲?
前阵子皇上惩治萧家,裴首辅大义灭亲,清流和寒门都称赞他大义凛然。
谁能想到萧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非但不思悔改,还派人刺杀裴阁老。
“萧家当真是气数尽了,行事这般疯魔。”
“可不是嘛!裴阁老一心为公,今日却险些遭了毒手,多亏菩萨保佑……”
人群里传来低声议论,人心全都倒向了裴俨这边。
舜舜站在不远处看着,虽然仍有些后怕,但四肢已然不再发抖,嘴角默默上扬。
这枚簪子,本就是裴俨为今日准备的,样式男女都可。
不管这老夫人究竟是哪家派来的,这口锅,萧家是背定了!
舜舜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但因为刚才受到惊吓,她感觉到小腹那儿有一丝坠痛。
她赶紧把手放在小腹上,在心中反复地默念:
宝宝乖,不用担心哈,娘没事,爹也没事!
几息之后,痛感慢慢消失。
“把人抬下去。”裴俨站起身,吩咐枭卫,随即转头看向薛长庚。
“此处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还请您安排个干净的去处。”
“让各位夫人和娇客换个地方歇息,压压惊。”
薛长庚点点头,整个人已经木了。
先是赵氏散播疙瘩瘟,接着又闹出萧家刺客。
他这好端端的青霄宴,算是彻底成了一场要命的修罗场。
呜呼哀哉……早知今日,他还入什么阁?
不如直接辞官,回老家种地得了!
“是,是,下官这就安排。”
薛长庚抖着手招来管家,把众位宾客往两处厢房引。
顺便吩咐小厮提水来,把地上的血污清洗干净。
大家刚转移到东西两个厢房,喝了口茶。
太医院的三位太医背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