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或许有人该死了
第26章 或许有人该死了
洞里弥漫着臭味,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醉得死沉的土匪,呼噜声震得洞壁发颤。
祖母攥着衣摆,一步一步挪得极慢,生怕布角扫到土匪的脸,把人惊醒了。
这伙人凶神恶煞的,真要是弄醒了,老的老小的小,哪有半分活路。
王氏跟在她身后,连呼吸都放得轻之又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阿嫋走在最中间,小短腿高高抬起,横在路中间的土匪散着酸臭的汗味,她皱了皱小鼻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一步都不敢踩错。
静得只剩咚咚的心跳声,眼看着洞口越来越近,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刚踏出洞口,阿嫋刚要松口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树底下站着两道黑影。
她死死拽住祖母的衣袖,往旁边的巨石后面躲。
祖母也反应极快,一把将王氏拉到身后,三个人缩在石头后面,连气都不敢大喘。
就听那两道粗哑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妈的,让那几个贱民跑了!要是没让他们跑,今儿个抓回去,老大指定有赏。”
“可不是嘛,尤其是那小娘子,长得细皮嫩肉的,老大见了一准喜欢。”
“我瞧着也眼馋,哼,那几个穿官衣的衙役,老子最恨这些当官的狗东西,这帮吃皇粮的,等抓着了,一刀一个剁成肉泥,扔山里喂狼!”
王氏吓得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祖母脸色也白了,手心里全是冷汗。
阿嫋小眉头拧成一团。
这些人太坏了,比最坏的赖子还要坏一百倍!
另一个土匪又骂骂咧咧开了口:“你说咱们方才射那一阵子箭,能射中几个?咱们射了那么多,跟筛子似的,里面指定有死的。”
“管他谁死谁活,死了才干净,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两人系好裤子,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石头后面的三个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中箭了……”祖母声音发颤,“会是谁?是禹儿,还是鸣儿?”
王氏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怕把人再引回来。
阿嫋心里也沉甸甸的,阿兄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
祖母扶着石头站起身:“走,赶紧进林子,找到他们才是正经。”
三个人猫着腰,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可一进去才知道难。
天早就黑透了,树影重重叠叠,跟张牙舞爪的鬼似的,脚底下坑坑洼洼,湿滑的落叶和烂泥,稍不注意就能摔一跤。
祖母扶着树干叹气:“这黑灯瞎火的,往哪找去?再说这树枝草叶全湿了,连个火都生不起来,可怎么好。”
阿嫋歪着脑袋琢磨,上次逛夜市,摊子前都摆着灯,亮堂堂的。
要是有那样的灯就好了,虽然灯没有,可她有那个呀!
她眼睛倏地一亮,小手再摊开,掌心就多了几个薄薄的小袋子,轻得像蝉翼。
“祖母,烧这个!”她把袋子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这个薄,一点就着。”
祖母低头一瞧。
“这是……”
“咱们找根半干的木头,把这个缠上去,一点就着,能当火把用。”
祖母赶紧找了根半干的树枝,把塑料袋子缠在上头,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腾地就窜起来了。
小小的一团光,却把周围几步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有了光就好办了,地上一道深一道浅的拖痕明明白白,是担架蹭过泥地印下的印子。
“是阿兄他们的方向!”阿嫋指着痕迹,抬脚就往前走。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追。
沿路越走心越惊。
前面被一棵几人抱粗的巨树挡住了路,这颗被雷劈倒的树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几具土匪的尸首,有的脖子上一道血口子,死状狰狞。
王氏看得腿肚子转筋,祖母也脸色发白,却还是牢牢牵着阿嫋的手。
三人绕过大树,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就听见前头传来一声低喝。
“谁?!”
寒光一闪,一把钢刀带着风声劈了过来!
祖母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连忙高声喊:“差爷莫动手!是我们,我们是顾家的!”
火光晃了晃,映出李荀紧绷的脸,他手里握着刀,眼神锐利得像鹰,见是她们三个,眉头皱了皱,才慢慢把刀收了回去。
阿嫋举着火把往他身后照。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衙差张廉,右腿上插着两支箭,血把裤腿都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昏迷不醒。
阿嫋第一个窜过去,先扑到她阿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