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蛟珠篇·梦境（2）

五……

十……

她出手了十次，邪门的是根本就没一次成功命中。

渐渐，她认清现实——亓康躲着她，并非是不能与之抗衡；而是故意为之的。

其目的，大抵是想消耗掉她的气力，一举击溃！

想通这件事的小狐狸沉下了心思，举起鞭子的那一刻戛然悬停，眸光变幻清明，嗤道：“哼！以前不知道，原来冥界之主是个酒囊饭袋啊？”

“居然都不敢和别人比试，只知道躲起来，全然没点尊王该有的骨气。”

激将法显然对亓康没什么作用，他淡泊宁静地付之一笑：“不是本王不出手，是担心等本王出手的话，你这只小狐狸恐怕连骨灰都没有了。”

“狂妄！”封离大喊，刚想冲上去给他个教训，理智突然把她拽了回来。

她变了脸色，正面迎视着亓康，向后退去：“本尊一开始没想明白，执意要在周围找到这幻境里的出口。”

“可殊不知......”言尽于此，话猛然一顿，封离有意拉长了尾音，趁和亓康交谈的瞬间停下动作，悄悄握紧紫鞭，“只要杀了你，待到幻境崩盘，本尊亦能出去！”

“砰！”

话音刚落，封离挥出的紫鞭已经重击在地上，亓康被她的话分散了注意力，回过神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左侧臂膀已经被剖开条三指宽的伤痕，血流不止，染红了他半边衣衫。

亓康身着一袭半边灰白，半边暗红的衣裳，捂住流血的手臂，狼狈地躲避到一旁，声质冷峻好似冻成了冰：“你还真下死手？”

“不然呢？你以为本尊在和你玩小孩子间的游戏？”封离扬手又甩下一鞭，也不知是不是方才受了伤的缘故，亓康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这一击，堪堪擦过他的右脚踝，润湿了青石板地。

“哟？怎么不躲了？”封离得意地说，随手甩了甩鞭子上沾染的血液，姿态倨傲，朝他扬扬下巴，“虽然不知你到底用了什么古怪的法术，让本尊不能对这个幻景有任何破坏，但本尊的法力却对你有效。”

“这是不是就证明，你与本尊一样，皆是将神识投放在了这个幻境当中？或者说，是‘以身入局’？”

封离忍不住笑得猖狂，明晰的思绪让她前所未有的兴奋，声音逐渐放大：“坊间有一句俗语‘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本尊很欣赏你的魄力。只可惜，你在本尊这里，从第一步开始就已经输了！”

亓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小狐狸的话是在说，她从最先落入这个幻境开始，就知道周围的所有一切全都是假的了。

不论他编织了怎么样的美好事物，都无法让她沉沦在这个梦里。

她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并且坚定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亓康默着声思忖片刻，眼看着不远处的紫鞭再度挥来，他抓准时机闪到一边，却在鞭子歪斜将要抽到靠近墙壁的书架时，忽而又折返回去，空手接住了长鞭。

两方双双拼尽全力，鞭子在空中被拽成条笔直的长线。

亓康在这头投以不善目光：“你若损毁了这方书架，本王定不饶你！”

“哈？”封离在那头炸毛，“说得像你没为难本尊一样！”

说出口的语气虽然很嚣张，但封离注意到亓康即便接住她的鞭子还毫发无伤的时候，的确也实打实心生异样。

她忆起了最初破除法阵结界的经历。

不得不承认，亓康的实力确实比她要强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