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看来,他们急了。”
第107章 “看来,他们急了。”
沈琼琚放下帘子,面无表情。
“谣言止于智者,但现在人们只想看热闹。你越辩解,他们越兴奋。”
马车驶入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
这是沈松之前信里提过的院子,早早便租赁下来,作为落脚之处。
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
两个负责洒扫的婆子见东家来了,耸着肩有些发抖。
显然,外面的传言她们也听说了。
“先去忙吧。”
沈琼琚没空安抚她们的情绪,直接扔出一锭银子。
“烧水,做饭。另外,去外面打听打听,这案子现在是谁在审,死的那女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
两个婆子见了银子,恐惧散了大半,连忙磕头去了。
沈琼琚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她不能歇。
“裴安。”
“在。”
“你去衙门附近盯着,看看有没有机会给沈松递个话。告诉他,咬死了不知情,别的什么都别说。”
裴安领命而去。
沈琼琚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正给自己倒茶的高泓。
“高公子,接下来,得借你的面子用用了。”
高泓挑眉:“怎么说?”
“我要见一个人。”
沈琼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凉州府的仵作。”
“这个吗,小爷我还真认识。”
夜色如墨,凉州府的更夫敲响了三更的梆子。
裴安像一只黑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
他没有直接回沈琼琚的院子,而是拐向了城南的一处信鸽房。
一张极薄的纸条被卷进细小的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飞向城外的书院后山。
山中清冷。
几间茅草屋隐没在竹林深处,看似简陋,四周却布满了暗哨。
这是那位大儒为了让学生“静心”备考的地方,实则更像是一座软禁的牢笼。
屋内一灯如豆。
裴知晦披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坐在窗前。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眼神却并没有落在字里行间。
窗棂轻响。
一只信鸽熟练地落在案头。
裴知晦放下书,修长的手指解下竹筒,展开纸条。
只有寥寥数语。
“分号涉命案,沈松入狱,少夫人已至府城,目前安好。”
纸条在他指尖化为齑粉。
原本清冷的眸子,瞬间涌上一层浓稠的阴霾。
“涉命案……”
裴知晦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在府城读书多年,这里的官场弯绕,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还没开张的铺子,突然出现女尸。
这手法太糙,却也太毒。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胸腔溢出,裴知晦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捂着嘴,指缝间并未见血,但那股子戾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张严。”裴知晦唤了一声。
门外守夜的张严立刻推门进来,“二爷。”
“备墨。”
裴知晦铺开一张宣纸,提笔挥毫。
他的字不再是平日里给老师看的那种中正平和的馆阁体,而是锋芒毕露,透着股杀伐之气。
一封信写完,他没有封口,而是直接递给张严。
“送到城东赵府,亲手交给赵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