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节
第924节
众多大人物对视环顾,噤若寒蝉,不敢讲话。 因摩柯佛离开,也纷纷离去了。 只是回去以后啊,几乎整个上京,大大小小的势力的高层不约而同,都传下同一个命令。 “自此往后,但凡是天葬渊下来的,哪怕是一只耗子,也要绕著走!” 天葬渊上。 黄昏来临,天色入暮。 顶著纸人之身的石头,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大摆宴席。 摩柯佛,大极天菩萨,虞幼鱼,余琛,还有李元清和石头同坐一桌,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杯盘狼藉。 大极天菩萨告退了,虞幼鱼也带著阎魔圣令回圣地了,李元清下山夜巡,石头首饰碗筷下去了。 桌上就只剩下余琛和摩柯佛,对桌而坐。 “今日多谢了。” 余琛深吸一口气,认真看向摩柯佛,“无论是从烛龙手中救我一命,还是方才离开时做样子给天下人看,此番都多谢了。” 对于摩柯佛子而言,先前和余琛勾肩搭背,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这天底下来说,便不一样了。 “天人”之尊,一举一动,都会引得无数人的日夜揣摩。 摩柯佛同余琛勾肩搭背,便相当于宣告天下,余琛背后,是摩柯圣寺,是一尊在世佛陀! 往后无论是谁想对付余琛,都不得不考虑能不能承受住佛陀之怒。 可以说,此事过后,余琛足以在东荒横著走,也不为过了。 “施主太客气了。” 摩柯佛笑道:“若非施主,我不会存在,摩柯圣寺也不在了,甚至西域佛门都不在了,若真要这般算来,我今日所作所为同施主当初之恩相比,轻若鸿毛。 更何况,我也说了,施主若是伤天害理,我不会帮,但今日确实是那烛龙子太过骄狂,放纵血蚺凶家做恶,该罚! 至于上山之时,施主,那般作为可不是做做样子,在我心中,施主便已是我至交好友,自然也不必遮遮掩掩。” 余琛听罢,释然一笑,端起酒杯,“那我这至交好友,便先敬佛子一杯!” 砰! 且听一声脆响,俩人一饮而尽。 夜深,摩柯佛离京,无数大能,举目相送,久久不退。 同夜,天一门晋升三十六天罡门之一,顶替血蚺凶家之位。 一场席卷整个上京的风暴,终于随太阳落下,徐徐谢幕。 最后,这场被称为“血蚺事变”的风波,被以极为恐怖的速度,传遍东荒。 血蚺灭门,摩柯出世,烛龙败退,言定天罡……一道道情报事无巨细,被以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放上了整个东荒大大小小所有势力高层的书桌上。 与此同时,余琛之名,响彻八方。第738章 堕落成仙,古老真相 阎魔圣地,阎魔大殿,偏殿。 虞幼鱼和老圣主姜岳对桌而坐,将阎魔圣令放在桌上,并将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说了。 老圣主姜岳静静地听著,不时点头,显然是颇为满意。 “当初为师的一场豪赌,果然没有赌错。” 姜岳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自言自语道:“余长老这年轻人,深不可测啊……连同本座都未曾想到,他竟能同摩柯佛关系如此密切。” 虞幼鱼眉头一挑,“老师,您看起来,似乎并不多么惊讶?” ――她当初看到余琛跟摩柯佛勾肩搭背的时候,尽管知晓余琛西域之行的一切,但也是心脏狂跳,惊骇无比。 但姜岳除了感叹一句,却并没有太多别的反应。 老圣主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脑海里却是想起了,当初余琛在给他治疗伤势时候,显化出来的那恐怖伟岸的身影,和天机阁供奉的某尊古老神明,一模一样。 有了这般见闻以后,如今她听闻余琛和摩柯佛关系匪浅,也就不太会惊讶了。 他拿起阎魔圣令,开口道:“幼鱼,大世重开在即,圣上尊也逐渐苏醒,今日一切,为师还是要同他老人家禀报才是。” 虞幼鱼点了点头,俏皮一笑,“那便劳烦老师了。” 老圣主姜岳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想劳烦为师,你便好好修行,等到了天尊之境,便也能承受洞天血海的威压了,到了那时,为师便彻底可以颐养天年了。” 说罢,转身走出门去,去了阎魔大殿深处,阎魔洞天。 天旋地转以后,他来到的是一片无比恐怖煌煌的小千世界。 双脚之下,没有尘土和大地,只有茫茫无尽的恐怖汪洋。 但本应该蔚蓝清澈的大海,在这一方世界当中变成了粘稠而鲜红的液体,充斥了整个大地,蠕动,回荡,咕噜咕噜冒泡儿。 且看滚滚的血红气体从那血色海洋中蒸腾而起,笼罩了整个世间。 茫茫血海当中,阴影狰狞,好似有无数尸骸随血色洪流翻涌,无比可怖。 除此以外,一共有九十九座苍白的山峰,刺破了茫茫血海,直插天际。 但仔细一看,竟全部都是以一具具苍白的骸骨堆积而成,无穷无尽,密密麻麻! ――尸山血海,应当说的便是这般景象。 与此同时,那些血红的雾气,好似呼啸的狂风暴雨一般,肆虐翻涌。 老圣主姜岳身上,场域之力瞬间撑开,挡住那敌我不分的恐怖血气的倾轧。 ――这也是他代替新任圣主虞幼鱼来此的原因。 天尊之下,压根儿不可能抵御这般血色。 他抬起头,看向天上。 准确地说,那不是天。 一边是滚滚鲜红的血肉,蠕动翻涌,化作一枚枚歇斯底里的头颅,组成一尊巨大的可怕莲台;莲台之上,太阳阎魔血海罗刹,盘膝端坐。 一边是五彩斑斓的灵光,灵光之中,各种天地之间最美好的幻象若隐若现――富贵,荣华,权势,肉欲,安宁……而在所有幻象中间,一尊无比美艳的菩萨侧躺,闭目垂眸,正是那太阴阎魔极乐菩萨。 两位阎魔圣地的古老者的正体,便在这阎魔洞天的天穹之上! 老圣主姜岳躬身行礼以后,踏空而起,穿越了两位古老者的领域,来到了那天上之天。 而在这天穹之上,却异常平静,只有一片茫茫星空,没有任何可怕的事物。 漆冷的夜空,好似柔润的黑色绸缎,点点星光,明媚闪耀。 老圣主姜岳手握阎魔圣令,躬身行礼,高呼圣上尊之名以后,将一切尽数讲述。 从余琛帮他治疗伤势,到突破南海禁区,拯救整个极南无数生灵。 再到他一场豪赌,几乎将整个阎魔圣地都压在余琛身上,甚至不惜外借阎魔圣令。 一切经过,娓娓道来。 然后,沉默。 夜空之上,无穷无尽的沉默。 天上之天,陷入无穷无尽的死寂。 良久,天,裂开了。 一条漫长到横亘夜空的裂缝,骤然撕裂开来,露出其中滚滚无穷的可怕血红! 而那茫茫血红当中,一枚漆黑的圆球,在血色中蠕动,放大。 打眼一看! 竟……是一只无比庞大的可怕眼眸! ――而先前那所谓的夜空,竟只是它的眼皮而已! 雷鸣一般的声音,从那眼睛的方向,滚滚响起。 “他……曾拯救极南生灵……” “正是!” “他的元神……是天机阁供奉神位……” “正是!” “他同摩柯……关系密切……” “正是!” 一问一答,老圣主姜岳,不敢有任何多言,低著头,甚至不敢去看那恐怖的阎魔。 “吾……已知晓……” 良久以后,滚滚雷鸣之声,再度响起。 “烛龙……放肆……” 只是相比起先前那平静而毫无情感的声音,这般声音中,带著一抹怒意。 虽然不是针对老圣主姜岳,但也足以让其浑身战栗,头皮发麻了! 赶紧找补道:“圣上尊莫怒!烛龙子已被摩柯佛抽了龙筋,镇压于极乐净土之下!” “不够……那是摩柯所为……并非吾……”雷鸣一般的恐怖声音,再度响起。 老圣主姜岳,浑身一颤。 便又听闻那般声音,继续道:“你且……上前来……” 老圣主姜岳一愣,眼中露出无比惊骇之色,“圣上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