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节
第626节
转眼之间,便化作一道流光,降临在那山顶之上。 看那山顶模样,应当是太华宗的演武台,偌大山顶,硬生生被削去山头,布置成一个宽敞的平台。 而这平台之上,景象也更是惨不忍睹。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尽恶念之气从那些尚有余温的尸首中汇聚上天,又好似收到某种牵引一般,直直落下。 而那无尽恶念之气汇聚之地,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浑身染血。 尽管他的面孔,近乎被一层暗红的血完全覆盖,不成人形。 但余琛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吴忧! 此人,便是那屠了天一道场后,夺路而逃两千里,又在这太华宗犯下血案的吴忧! 此时此刻,无尽恶念化作的恐怖阴云,好似天河倒灌,轰隆落下,汇聚入他的身躯当中! 伴随著的,是他的气息肉眼可见的疯狂暴涨! 节节攀升! 当余琛看到他的时候,那滚滚恶念和无尽血气在他的头顶汇聚,化作一个血红色的圆球,轰然炸开! 轰! 滚滚血气,疯狂爆炸! 化作无尽洪流余波,肆虐天地之间! 而那圆球当中,一头浑身漆黑,身高三丈,背生蝠翼,双目通红,肌肤好似盔甲一般的身影,状若鬼神,降临于世! 然后化作一道血光,钻进了那身影眼中! 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浩荡而起! 震荡天地! 余琛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元神! 这是元神境的气息! 吴忧竟在此时此刻,突破了元神之境! “来得真是时候啊……” 余琛望著那从滚滚血海中站起的身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向前一步,杀生之剑钻出血肉,落在掌中,五指一握,高高举起! 恐怖气息,一瞬间煌煌爆发! 仓皇剑意,冲天而起,光寒千里! 而这般可怕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方才突破了元神之境的吴忧。 他转过头来,提起那被血染红的剑,斜斜一扫。 轰! 无尽血气滔天奔涌,化作暗红血光,在那剑刃之上燃起猩红剑光! 吴忧那双眼眸中,无尽的暴虐与残忍,好似熊熊烈火一般,汹涌沸腾! 于是,两股恐怖的杀意浩浩荡荡碰撞在一起! 无需多言! 同时斩剑! 余琛一剑落下,天遁剑意加上那杀生剑意,苍白剑光,自上而下,悍然斩落! 而那吴忧,一把血剑横空上扫,无尽血色洪流横亘千里,扫荡而来! 轰隆隆! 下一刻,两股恐怖剑光撞在一起,肆虐的风暴翻腾奔涌,浩荡升腾! 天穹震荡,大地动摇! 煌煌剑光,横亘苍穹! 一剑落罢。 余琛在恐怖的风暴余波中,不动如山! 且看对面,那无尽的风暴肆虐而去,刚刚突破元神之境的吴忧,却是用尽了全力,方才稳住身形! 那恐怖的杀生剑意混杂在风暴中爆发,割开了他的肌肤,鲜血飞溅。 一瞬间,浑身伤痕,深可见骨! 杀生剑意,顺著那一道道伤痕杀进肉身,腐朽血脉,枯萎脏腑,覆灭生机! 一抹痛苦之色,在吴忧脸上显露。 而也许正是那剧烈恐怖的痛楚,让吴忧脸上的癫狂和暴虐为之一滞。 那暗红的双唇微微颤抖,好似在说什么那样。 但仅一瞬间,便好似昙花一现,那整张脸,重新被疯狂和暴虐侵占! 可尽管好似幻觉。 但余琛还是从他那双唇开阖嗡动之间,听到了声音。 那一刻,这个屠杀了本家道场出逃后,又犯下滔天血案的曾经的天一首席,他说, ——求求你,杀了我。第514章 元神化魔,天魔之气 同一时间。?? 6??HUx.?om ?? 东荒,洞虚阵列第一千零六十四号节点。 冲天的白光肆虐翻涌之间,数十道身影,降临其中! 为首之人,骑著一头老青牛,手持折扇,似翩翩公子。 除他以外,其余人皆是银盔银袍,背负刀兵,胯下骑著那背生双翼,银甲覆身的神俊白马。 一个个气息浩荡,面容冷肃,一举一动之间,一股无形恐怖的杀伐之气溢散,让人心颤! 而他们的腰间,挂著银色的钢铁腰牌,剑古朴大气,上书二字——天枢。 倘若有上京炼炁士在此,见了这一幕,定当噤若寒蝉! 天枢卫! 直属于上京府的杀伐之兵,斩妖除魔,杀奸镇恶,赫赫凶名,都是一次又一次杀出来的。覆灭在其手中的魔道宗门,入魔修士,不计其数。 也因其狠辣冷硬的行事风格,被无数炼炁士称为“以上京之名,行杀伐之事”的刽子手。 冷酷是真的,强横也是真的。 天枢卫,以七星为阶,一星最低,七星最高,而此时此刻,骑著白马站在那年轻人旁边的,赫然正是一位七星天枢大将! 恐怖气息,在他身上煌煌升腾,毫不掩饰! 但如今,这般恐怖存在,却无比恭敬,看向身旁的年轻人,好似等待他发号施令。 而那年轻人,取出一枚龟甲,掐指一算之间,睁眼! 看向西边的方向,指了指,开口道:“隋将军,那天魔信徒,便聚在距此地三百里处。” “明白!”那被称为隋将军的天枢大将一点头,噌一声抽出长剑,遥指西方! “诸君,随我除魔!” 话音落下,天枢卫们,顿时化作那一道道流光,踏空而去! 而少司本身,却没有跟随,反而看向那东南方向。 八十里外,正逢吴忧突破元神之境,血光冲天! 少司眼睛一眯,骑上青牛,踏空而去! 太华宗强,余琛听那吴忧说罢,眉头一挑。 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某个猜测。 ——天一道场那些怨魂的走马灯中,二十年来一直谦逊温和的吴忧首席,和年关时屠杀整个天一道场的屠夫,并非是同一个人。 夺舍也好,蛊惑也罢,甚至直接借尸还魂都能解释。 可那一定不是正常状态下的吴忧。 因为,太反常了。 你要说一个恭顺谦和的年轻人遭受生活的毒打,十几二十年后变成了一个手染鲜血的可怕屠夫,那尚且还能理解。 可吴忧外出游历,也不过是半年时间,不至于连本性都发生了那般天翻地覆的可怕变化。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变故,让其心性发生剧变,也不至于回家一趟就讲整个天一道场上山人屠了个干干净净。 更合理一点儿的解释是,那时的吴忧,早已不是真正的吴忧。 这种猜测,在那句充满痛苦的,几乎祈求的话里,得到了印证。 于是,余琛深吸一口气,看著对面那被无尽血红色的诡异怨念之气所环绕的魔神一般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吴忧,脸上再度被无尽的暴虐和疯狂占据,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余琛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好。” 他举起杀生断剑,眼眸之中,滚滚杀意滔天而起! 下一刻,滚滚神咒之金光,自那剑刃之上浩荡翻涌而起! 好似一枚煌煌爆发的恐怖太阳,炽烈又恐怖! 而对面的吴忧,却在那一刻发出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声音。 沙哑,残忍,好似铁片刮在金属上一样刺耳,让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