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节
第497节
一边有千人之多,一个个身穿朴素道袍,手持百般法器,浑身灵光氤氲,气息浩荡;另一边则身著金色甲胄,把握炼金刀剑,凶威赫赫! 正是占天司炼炁士与宋相手下的龙骧军。 ——在宋相谋反被诛之后,他手下的龙骧军便被编入皇城禁军。 负剑青年见这般阵仗,不由叹了口气。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眼前来这两波人马都是炼炁士,开海,灵相,神苔境界……皆而有之。 并且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家伙训练有素,心智强大。 所以他还想要像方才那样,不杀而屈人之兵,却是有些困难了。 于是,轻轻一拍。 背后长剑,猛然出鞘! 一声清亮剑鸣,撕裂长空。 且听他言。 “某今日,只为刺帝而来。汝若速速退下,某便不究;若执意阻拦,某便只能……大开杀戒!” 说罢,将那长剑,高高举起! 恐怖剑意,瞬间爆发! ——说这原本吧,他刚才那些话,不过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并不觉得眼前的这些家伙会乖乖让路。 所以,已经准备好了开那必要的杀戒。 可让负剑青年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两波庞大的炼炁士人马听闻以后,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首先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神苔炼炁士,突然惨叫一声,往后一倒! “哎呀!你这妖人,究竟使了何种邪术! 老子堂堂占天司坤字大将犰翻天,竟一瞬间浑身乏力,动弹不得!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啊!” 然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后边儿占天司的炼炁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伱。 眼里透著迷惑。 ——这对方明明都还没开始攻击啊?怎么咱们头儿却先倒了? 但也有心思灵巧的,一瞬间想通了其中猫腻儿,同样往地上一躺,鬼哭狼嚎! “妖术!定是妖术!” “我浑身都酸软无比,无力再战了!” “疼!好疼!屁股好疼!” “……” 越来越多的人领悟其意,眼珠子一转,立时哗啦啦倒下一大片,抱头挣扎,鬼哭狼嚎! 剩下那些个脑子反应慢的,也跟著躺下了。 ——犰大将都躺了,你不躺?咋,你比大将牛逼? 这一刻,负剑青年自个儿都愣了。 他出身离宫,一身剑道光明磊落,直来直往,可从不修行那些旁门左道。 况且方才也未出剑,怎么眼前这些家伙都倒了? 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看另一波人马,那这浑身金甲的炼炁士,听到负剑青年要杀的是皇帝。 相互环顾,通通也是往地上一躺,乌压压倒下一大片,一动不动了。 于是,诡异的一幕。 且看那入侵之人高高举剑,却还未斩出,成百上千的炼炁士就纷纷倒地,哀嚎痛哭。 ——真好似他施展了什么阴毒险恶的旁门左道。 负剑青年这才反应过来,这巍峨皇宫看似铜墙铁壁,但眼前这些家伙,都巴不得皇帝死呢! “有趣,倒是有趣。” 他哈哈大笑,提剑穿行! 又听闻那最开始倒下的魁梧壮汉怒吼! “嘚!大胆贼人!你可千万莫前往皇宫地下国阵中枢行刺陛下!否则犰爷爷跟你不共戴天!” 负剑青年:“……” 你人还怪好的咧! 等到他身影走到看不到了。 两波人马才纷纷停止哀嚎,站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拍屁股走了。 皇宫深处。 在占天司炼炁士和龙骧军这两股京城最强大的两波炼炁士有意放行之下。 负剑青年一路前行,畅通无阻。径直来到那巍峨帝宫之前。 眺望前方,且看巍峨宫阙,太阳照下来,洒落狰狞阴影。 好似远古巨兽,静静蛰伏。 ——自从宋相的事儿出了以后,皇帝就一反常态,不上朝,不批奏折,甚至把那些宫女太监全都遣出了皇宫,自个儿一个人不知道在捣鼓啥。 所以彼时的庞然皇宫,一片死寂,毫无生气,说是一个王朝帝宫,但若是更像鬼蜮。 青年提剑,望向那好似狰狞猛兽一般的巍峨宫殿,哈哈大笑,道一声,“皇帝老儿,拿命来!” 话音落下,一剑斩出! 刹那之间,恢宏剑光铺天盖地,好似狂风暴雨海潮一般,淹没了整个宫殿! 于皇城中央,有无尽剑气冲天而起,好似第二枚滚滚烈阳,高悬于天! 那一声清喝,更是响彻整个京城! 无数百姓,后知后觉,抬起头来! 满目惊惶! 启元历五十二年夏,有剑客负剑自远方来,剑出惊天,荡平宫阙,直取皇帝首级!第413章 元神之剑,剑斩巨神 且看光天化日下,剑气通天,肆虐浩荡! 轰隆隆! 伴随那巨大的恐怖轰鸣,千年不倒的巍峨帝宫在这般恐怖剑光之下,分崩离析,化作齑粉! 一剑,荡平皇宫! 待得光焰消散,尘埃落定。 只看无尽废墟中,道袍青年提剑而立,衣袍猎猎,举世无双! 远处,占天司。 南神君和犰翻天站在重建的观星楼顶,将一切尽收眼底。 犰翻天眨了眨眼,看向南神君,“国师大人,按您的吩咐,未曾阻拦——龙骧军那边更不用说了,他们忠于宋相,如今那位丞相含冤而死,自是对皇座上的那位充满了不忿。” 听罢,南神君微微点头。 看向那皇宫废墟的目光,充满唏嘘。 ——先前,启元帝开三山九脉国运大阵诛杀海外邪修,但事毕以后,无意归还圣玺。 南神君和宋相,都有所察觉。 后来,宋相夜访皇宫之前,曾书信一封至占天司,说这一去,若是能归,三圣玺将物归原主,大夏将恢复原本秩序,一切如常。 但倘若不能归,只证明一件事——皇帝,意图独裁。 那是三圣绝对不能看到的。 或者说,三圣原本设置的意义,就是在制衡皇帝。 结果呢。 不言而喻。 宋相一去,就没回来。 还被安上了一个“乱臣贼子”的罪名。 南神君心里,自然已经泛起了嘀咕——这也是宋相一人前去的,要是他和宋相一起去,那乱臣贼子,恐怕就不止宋相一个了。 “也不知这道袍青年究竟是哪儿冒出来的。” 犰翻天深吸了一口气,“虽说咱是特意放行,但那家伙举剑之时,咱是真感觉头皮发麻——那一剑落下来,咱可就真见不到您了。” “半个月前,仁德王归,遇袭,三名神苔炼炁士欲置之死地,一负剑道袍青年拔剑而出,一剑斩灭三神苔,人称……陆地剑仙。”南神君缓缓开口。 “哦?”犰翻天一愣,瞪圆了眼珠子:“这家伙就是仁德王带回来的陆地剑仙?那位殿下……想反?”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问道:“那咱们……” “大夏需要一个皇帝,一个受三圣制约监督的皇帝,至于他究竟是启元帝还是仁德王……没有区别。”南神君开口。 犰翻天顿时明悟,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皇宫。 满地的废墟与残檐断壁的地下深处,是一座偌大的巍峨殿堂。 一枚枚炼金灯盏镶嵌在墙壁和天顶上,宛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