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节
第216节
门口,大雨磅礴,一条黑影儿站在雨里,诡异的是,那荔枝大小的雨点儿,落不到他身上。 余琛一跃而过,翻越围墙,落在院子里。 天眼一开,耳聪目明,半刻钟不到,就找到了那执事。 这会儿,他正睡得香甜,那桌上也摆著三枚金锁。 余琛也懒得再搞那些玄虚,直接以森罗脸谱覆盖全身,推门而入。 把那正在熟睡的执事一把从床上提起来! 这会儿,人家迷迷糊糊一睁眼,刚要撒点儿起床气,就看见一张怒目判官脸横在黑暗里。 这执事盯著余琛看了两个眨眼,脑袋一懵! 哎呀! 这不是那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阴司判官吗? 反应过来以后,头皮发麻,直接吓尿了裤子,一个劲儿求饶。 余琛懒得跟他废话,取出问心镜就开始问。 没一刻钟,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据这年轻执事讲啊,他身上的金锁的确不是自个儿的。 但当余琛问他,是如何得到这金锁的时候,他却说是周子恭长老赏赐给他的。 余琛又问他,周家三兄弟在何处干活儿,如今可还活著?他却直说自个儿只负责当初招工,具体招到的那些百姓去了何处,又在干嘛,他真不知晓。 随后,这年轻执事又透露出一个消息。 这活儿的事儿,是福鼎商会元老之一的周子恭亲自负责,他应当知晓其中情况。 问心镜下,余琛确定这年轻执事没撒谎,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只是一个寻常的打工仔而已。 而且天眼之下,余琛也并没有在他头上看到杀人的气血,于是一巴掌给人拍晕了扔在床上,离开了。 走出宅子后,余琛找了个茶酒铺,喝了杯茶,然后马不停朝福泽城的周府去了。 根据那年轻执事在问心镜下说出的消息,周子恭,福鼎商会元老之一,年过半百,老当益壮,为人雷厉风行,手段残酷铁血,整个福鼎商会能跟他正面对上两眼的都没几个。 听说以前是混黑道的,成家后才加入了福鼎商会,把手里的钱财慢慢儿洗白。 而去年大范围的招工的事儿,就是他负责。 与此同时,余琛记得清楚,这人也是周旭阳他爹。 半刻钟后,福泽城,周府。 两名守卫倚靠门柱,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但突然之间,其中一人好似瞥见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可等他仔细去看时,却啥都没有。 只感叹是自个儿太累了,都出现了幻觉。 没放心上。 可他不晓得的是,那一瞬间的恍惚,正是已经有人进去了偌大的周府。 院墙里边儿,草木繁盛,假山林立,有池子几口,游鱼若干。 还有几座亭子,古色古香,清雅幽静。 ——倒是会享受。 余琛感叹了句,打开天眼。 便看到一股煌煌血气在某间房顶上,盘旋不散。 余琛顺著血气的方向,跃上房顶,揭开盖瓦,往里边儿一看。 却见灯火通明之间啊,一个身材壮硕的老头儿正伏于案前,手里捧著一迭卷宗,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长声叹息。 这老头儿头发花白,不怒自威,好似一头假寐猛虎。 眉宇之间,和当初那骑马踩死了百姓的周旭阳有七八分相似。 ——就他了。 与此同时,对于房顶上的动静,周子恭毫无察觉。 只是看著手里的卷宗,眉头紧皱。 当初,他儿死了以后,周子恭悲痛欲绝,一门心思扑在商会的打理上。 好似只有忙不完的活儿,才能将他麻痹。 正当这时,一个侍卫模样的男人推门而入,低声几句后,留下一封信件,走了。 周子恭打开信一看,眉头更皱! “月底完工?简直痴人说梦!” 可他这话,也只能自个儿说说。 面对那位神秘又可怕的会长,周子恭可不敢有丁点儿不敬! ——他可是亲眼见过的,那位会长可怕的手段。 就连自诩曾经的黑道大佬的周子恭,都感到头皮发麻! “呸!” 周子恭啐了一口,旋即自言自语,“说白了还是都怪那周家三混帐!害那一批苦力全死了去!人手远远不够!否则怕是早就完工了!” 可正当他有气儿没处撒的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兀从背后响起。 “周长老,气大伤身,稍安勿躁。” 那一刻,周子恭浑身上下一个激灵!第194章 累累血债,终有一偿 谁! 这是周子恭心头第一反应! 他当初可是混过黑道的,胆魄与见识都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 当下虽心头惊骇,但仍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摇人儿! “来人!” 一声大喝,传遍房间。 门外守候的侍卫听闻声响,一个个拔出刀兵,推门而入,四下环顾! “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有了人手壮胆,周子恭心头稍微安心了些,怒喝道! 叮铃铃—— 但只听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雨夜里。 周子恭只感觉一阵头晕,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刚刚才生龙活虎的几十个护卫齐刷刷躺下了一片,横七竖八,眩晕了过去! 当即,周子恭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高手! 绝对是高手! 甚至说不一定是那踏入了炼炁入道之境炼炁士! “阁下究竟是谁?不知子恭有何处得罪?”周子恭瞬间变了态度,强抑心头惊骇,大声开口。 “嘿!得罪?”那沙哑声音再一次响起,一条儿黑影儿突兀地出现在周子恭面前! 且看这人,一身黑白戏袍,怒目脸谱,声音明明在笑,但却听不出一点儿笑意! 直愣愣拄在周子恭跟前儿,盯著他! 这一眼,直接把这位商业大佬兼前任黑帮老大的魂儿都差点儿给吓没了! “你……你是那……阴司判官?”周子恭再也不复方才镇定,惊呼开口! 说话之间,他甚至能听到自个儿砰砰心跳! “判官”是什么人物? 在半年前,这还只是戏曲角色里边儿的一个角儿,供人取乐的一个虚幻形象罢了。 但半年来,在金陵地界儿上,“判官”两个字儿,被赋予了太多的意义。 ——以血,以火,以一桩桩惨烈的屠杀,以一个个大人物的累累尸骨! 那些血淋淋的故事让这俩字儿,哪怕仅是说出口都好似充斥著满嘴的血腥味儿。 “判官一角儿,断善恶,判是非。” 那“判官”声音戏谑开口,“那周长老认为自个儿……是善是恶?” 周子恭脸色骤然一白,刚想开口狡辩。 就看那判官取出一枚古拙的诡异铜镜,黄铜色的镜面里边儿映照出他惊骇欲绝的脸。 “就从……方才你说的周家三兄弟开始吧。” 判官盯著他,开口问道:“如今那周大海的三个儿,那三枚金锁的主人,是死是活?” 周子恭眼珠子一转,刚想撒谎,却发现自个儿控制不了嘴巴上两张皮! 竟脱口而出:“死了。” “如何死的?”那判官再问。 “千刀万剐还未死,活活埋了。”周子恭自个儿也不晓得自个儿到底为啥撒不了谎,就这样直勾勾盯著镜子里边儿的自己的脸,说著那不愿说的话。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