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第115节
所以纸人纸马,也不过是一门障目之术罢了。 但今儿,可不一样了。 炼了炁,开了海,掌握了那神异威能后,他手里诞生的纸人儿,再也不必耗费心神去操控了。 而是能凭借天地之炁,演进所具其形之物的力量与性质。 就像如今。 一只只鹰隼,在余琛残影一般的手中飞出,从窗户处,振翅高飞!以渭水县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巡飞而去! 它们那锐利的双目,成为了余琛的眼睛,将沿途若过之景,尽收眼底! 找! 找! 找! 飞鹰划破云层,飞跃高天,一双双冰冷的眼眸,梭巡大地! 余琛看了劫后余生的人们,看了修复县衙城墙的工匠,看了一个个被押入大牢的贪官污吏,看了城在劳作的百姓,看了官道上行进的商队…… 终于,在黄昏时刻,渭水城往北的某个丛林深处。 一道极速飞掠的身影,落进那飞鹰的眼里。 也落进余琛的眼里。 那一刻,除了这头飞鹰以外,所有的纸人飞鹰尽数化作飞灰! 而清风陵上,仿若老僧一般枯坐的余琛,睁开眼眸。 同一时间。 渭水以北,繁盛丛林。 哪怕是这寒冬腊月,也有四季常青之树,枝繁叶茂。 丛林里,一头体型肥硕的麋鹿,正在啃食树皮,全然不知危险的临近。 下一刻,一股无形之炁如利剑一般贯通而来,骤然洞穿了它的脖颈。 滚滚热血,汩汩流下。 麋鹿哀鸣一声,咽了气。 紧接著,一道浑身都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方才闪现在麋鹿身前。 提掌如刀,干脆利落地剥开麋鹿的毛皮,取下最肥美的一大块鹿肉来。 掌心生火,炽烤得这块儿鹿肉吱吱作响,油脂的香味儿弥漫出来。 几口狼吞虎咽,那黑袍身影将鹿肉吞入腹中。 兜帽黑暗之下的眼眸里,充斥愤恨! 尤靖康,怨啊!恨啊!气啊! 在那鹿肉入口的一瞬间,种种情绪,骤然爆发! ——曾经渭水的土皇帝,说一不二的绝对霸主,哪一餐不是珍馐奇物?哪一顿不是十多个大厨绞尽脑汁做出来的美味佳肴? 今儿,竟要沦落到这啃食野鹿肉的境地! 各中滋味儿,可谓难言之苦。 可惜,哪怕再不甘心,一切都已成定局。 如今局势,让这位曾经的望气司首压根儿没得选择。 ——他被州巡使革去官身,全州通缉,只能挑一些深山老林,尽快逃离渭水,逃离州府,甚至逃离大夏。 否则一旦泄露了行踪而被捉住,且不论那攻击国运大阵、与大妖交易这等堪称叛国重罪的事儿,单单就是那留影石上的证据,就足以让他脑袋搬家! 总而言之,一旦被逮到,横竖就是个死! 而这一切,怪谁? 还不是那摘头鬼! 想到这儿,尤靖康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怨毒表情。 若非是那摘头鬼,黑水帮不会灭,留影石也不会丢,州巡使压根儿就找不到自个儿的罪证!自个儿也自然不会因为无路可走而选择帮助大妖,便没了这般叛国之事儿! 总而言之,倘若没有那摘头鬼的出现,在这渭水的一亩三分地儿,他依旧还是那说一不二的无冕之王。 “摘头鬼啊!” “不要让我有机会……找到你……” “否则定当将你剥皮抽筋!食肉啖血!” 仿若誓言一般的怨毒呢喃,回荡在丛林里。 但说是这般说,尤靖康也从未想到,这一刻,会来得如此之快。 填了肚子以后,尤靖康靠著大树,准备歇息一会儿,再行出发。 顺便取出地图,规划逃亡路线。 按他的想法,一路向北,避开城镇,跨越漠北,最终逃离大夏疆域。 但收起地图那一刻,一只飞鹰,突然俯冲而下,停在对面的树杈上,一双鹰眼,死死盯著下方尤靖康! 那一刻,后者敏锐觉察到! 不对劲儿! 他从这飞鹰身上,竟感受到一股天地之炁的味道! 而这般野兽,自不可能是成妖化怪了。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飞鹰背后,有炼炁士的存在! 刹那之间,尤靖康只感觉头皮发炸! 谁! 究竟是谁! 那杨清风被大妖青墨所伤,应当没力气追上来才是! 难不成……是州府的人? 他们反应那么快的? 尤靖康心惊。 但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一个弹指,炁剑射出,顿时洞穿了那飞鹰,眨眼间,那飞鹰就化作几根竹条与几片黄纸,飘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解决掉这“眼睛”以后,尤靖康站起身子,二话不说,就准备继续逃亡! ——这飞鹰的出现让他心头门儿清,自个儿这会儿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追来!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找到你了。” 那一刻,尤靖康脚步骤然一顿!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竟从那沙哑的声音里感受到了对方毫不掩饰的情绪。 ——欢呼雀跃。 就好似夙愿得偿,无比满足那般。 这位前望气司首,转过身来。 只看那丛林入口处,一道黑衣身影儿,踩在雪里,缓缓走来。 漆黑鬼脸,似哭似笑。第117章 圣武天经,神武之相 黄昏暮色,风雪环绕。 深林当中,两条身影,遥遥对峙。 就好似命运注定的相逢那般。 余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漫天风雪都吸进胸腔里,冰寒刺骨的冷风,这一刻竟好似蜜糖一般甘甜。 欢呼! 雀跃! 仿佛每一缕血肉都在畅快大笑。 他的情绪,丝毫不加掩饰。 让对面的尤靖康眉头紧皱。 他无法理解,这摘头鬼为什么如此兴奋,甚至说是如此……癫狂? 但这,并不影响这位曾经的望气司首的怨恨与愤怒。 “我还在想,何时何地能遇见你,挫骨扬灰……” 比周遭风雪还要来得凛冽寒冷的面庞下,好似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那样,望气司首喃喃开口,“没想到你竟然自个儿送上门来,让我可以在离开这大夏疆域之前一血前仇!” 面对这般杀意腾腾的话,余琛只是轻轻摇头,“你,走不掉。” 望气司首冷笑。 深吸一口气。 天地之炁,汇聚而来,好似醍醐灌顶,涌进他的身躯。 “——凭伱?”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掌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