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李暮蝉被算计
要不是他有个好个的爹,不,要不是收养他的人是谢国公,他他这种来路不明、身份低微的杂碎,怎么可能有资格站在自己面前,还敢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地位上还隐隐压自己一头。
李长风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若是个不受重视的义子就好,只可惜老国公十分器重他得很都当宝贝珠子对待了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仿佛随时都会引爆一场激烈的冲突。
李雪柳看不懂他们之间的较量,一直以来,谢冰河都是个喜欢黏在她身边的人,对李长风更是敬重有加,如同对待亲兄长一般。
正因如此,李雪柳在国学院中也颇受尊重,毕竟连国公府的世子都对他们如此礼遇,足以证明他们的地位非凡。
然而,此刻她却对谢冰河态度的突变感到不解。明明刚才他对李暮蝉还是一副不屑一顾、冷嘲热讽的模样,怎么转眼间就突然插手此事了呢?
“冰河,这件事非同小可,家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暮蝉却是抓住了这跟救命稻草,如何也不肯放开:“不,我不要回去,不是我做的,我凭什么认,既然如此,不如就交给专门的人调查此事!”
“兄长这么急着将我带回去,莫不是有别的企图?”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勇气,竟挣脱了下人的束缚,冲到谢冰河身前,双膝跪下:“谢世子,民女有冤,还请谢世子民女做主。”
谢冰河嘴唇微张,似乎是有些惊愕。
最终,这件事以李暮蝉被暂时关入监狱,谢冰河负责调差此事作为结果。
李雪柳气冲冲地回到她的院子,怒火中烧,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屋中的摆设无一能幸免于难。那些平日里她视若珍宝的物件,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都成了发泄怒火的靶子。
笼子里那只无辜的鹦鹉还不知道即将降临的厄运。它依旧欢快地模仿着人的口音,试图用欢快的语调讨得主人的欢心。
可是这回李雪柳的心情却与往常截然不同。无论鹦鹉唱的有多欢乐,她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反而更加阴沉可怕。
她猛地打开笼子,一把掐住鹦鹉的脖子,狠狠地往地上一甩。鹦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李雪柳捡起一旁的花瓶,毫不犹豫地砸向那只已经奄奄一息的鹦鹉。
原本还鲜活的鹦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浆,光鲜亮丽的羽毛也沾染上了斑斑血迹。
“去死,都给我去死!”李雪柳面色狰狞,仍觉得不够解气,似乎是将鹦鹉当成了李暮蝉,又捡起几个尖锐的物品朝鹦鹉的尸体砸了过去。
霎那间,面目全非。
贴身婢女红月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一见屋内这般狼藉,心中明了,就知道自家主子又在李暮蝉那里吃了亏。
说实话,原先拿捏李暮蝉本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从前那李暮蝉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她们宰割。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暮蝉变得越来越难对付,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捡着干净的地儿走,来到李雪柳跟前,掏出一块丝帕,擦拭着李雪柳的手指。
“小姐何必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气坏了身子。”
李雪柳抽回手,恨恨道:“她怎么还不死!她怎么还活着,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万劫不复沦为万人骑的娼妓,那个谢冰河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向着李暮蝉!”
“谢世子?”红月愣了愣,有些难以理解,“谢世子不是最爱粘着小姐的么,怎么会和小姐对着做呢?”
“谁知道呢?!”李雪柳双眸猩红,那眼神恨不得将李暮蝉剥皮泄恨。
红月叹了口气:“小姐,你可还记得大理寺少卿之子张啸林?”
李雪柳眼神里满是怨恨:“他?当然记得,提他做什么,他这个废物,连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
红月摇摇头:“小姐想一想,张啸林既然在李暮蝉那里丢了脸,就一定会怀恨在心,况且,他不是爱慕你么?”
李雪柳望向红月:“你的意思是?”
红月笑了笑:“那自然是借张公子之手,除掉李暮蝉啊。”她在空中比了比一个四方形,“只需一包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的除掉她。”
李雪柳眼神一暗。
这时,一个丫鬟忽然走了进来。
“小姐,宋公子此刻正在门外,说是要见您。”丫鬟轻声细语地禀报着。
李雪柳微微眨了眨眼,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宋遮?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红月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谄媚的笑意:“说不定是看到李暮蝉倒了台,想来投奔小姐您了。”
李雪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刚想吩咐丫鬟让宋遮进来,却又环顾四周,只见屋内一片凌乱,不禁皱了皱眉。
这么乱,怎么能用来接客呢?
“我还是出去见他吧。”李雪柳说着,便提起裙摆,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却因走得太快,踩到了一个圆不溜秋的小花瓶,摔了一跤。
宋遮焦急地伫立在李雪柳的房门外,眉头紧锁,神情紧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他的内心犹如一团乱麻,无法平静。
绿釉则在门口徘徊不定,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了,今早小姐还好好的,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下大狱了呢。”她嘴里碎碎念着。
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绿釉立刻转身跑回宋遮身边,低下脑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雪柳轻轻地拨了拨垂在耳边的长发,眼神中带着些许羞涩,偷偷瞥了一眼宋遮,却又迅速地将目光移开。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宋公子,您行动不便,怎么还是亲自来了我这院子呢?若是有事,只需差遣丫鬟来传个话,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呢。”
宋遮看着她,目光深邃,开门见山道:“三小姐,我来此,是想询问关于二小姐李暮蝉的事情。”
李雪柳一听“李暮蝉”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然而她瞬间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又换上了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
“宋公子不必过于担心,二姐姐此次的处境,怕是凶多吉少了。她想做什么,已经无力回天了。”李雪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幸灾乐祸,但表面上仍保持着温柔的姿态。
宋遮看着她,心中不禁暗叹这李家三小姐的心思深沉。他深知李雪柳与李暮蝉之间的恩怨,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李暮蝉的安危。他微微皱眉,决定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可有法子将她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