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到迎春阁

“这些姑娘大部分都是可怜人，也有些是为了赚钱主动进来的。只要给的钱够，一般来讲姑娘们还是不会拒绝的，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云心舒从她眼中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无可奈何。

“这三楼住着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这些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部分出自官宦之家，家道中落后，流落至此。你瞧那台上正在抚琴的那四名女子，便是。”

云心舒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舞台后侧，四名妙龄女子专注地抚着琴，琴声悠扬婉转动听。

她们打扮得极为素雅，长发也只是随意挽着，用白玉发钗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映着这灯红酒绿的场景，却有几分出尘。

云心舒轻声说：“这几名姑娘还挺特别。”

红杏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和蔼：“这几名姑娘精通音律，就是性格内敛，心思单纯，那些客人她们可应付不来，我就让她们安心抚好琴就是。”

云心舒点点头，正想继续说，忽然，一名肥头大耳的油腻男子靠了过来，一只手径直从红杏身后绕至她的腰间，面容猥琐地说：“红杏，几日不见，越发水灵了呢！”

红杏柳眉微蹙，不留痕迹地转过身，巧妙躲开那只咸猪手，微笑着说：“是陈公子啊！几日不见，公子也是越发威猛了呢！”

“嘿嘿嘿！那还不过来陪陪本公子！”

云心舒嫌恶地瞥了一眼，心里嘀咕：这蠢猪没听出来红杏这是在嘲讽他越长越胖了吗？

蠢猪？总感觉哪里不对，像是在骂自己。

红杏见他扑了过来，又向后退了几步：“陈公子见谅，红杏近日身体不适，还是帮您找其他姑娘吧！”

不愧是久经沙场，只见她眼角微垂，一双柔媚的美眸瞬间泪光盈盈，一副引以为撼的模样。

牛啊！说哭就哭！云心舒在心中给她竖起大拇指，若是在她的世界，奥斯卡颁奖典礼上，最佳女主角必有她一席之地。

陈公子那傻子更看不穿这精湛的演技，叹息地挠了挠秃头：“每次本公子都来得不是时候。你这小猪还挺可爱。”他正想抬手摸一摸云心舒的猪脑袋，就被另一名姑娘拉走了。

忽的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大声喊着：“对面倚梅栏梅花亲自上台唱歌啦！快去看看！”

一时间，不少迎春阁的客人都到对面倚梅栏去了。

“红杏姐姐，这......”姑娘们焦急地朝着红杏围了过来。

红杏轻声安抚着：“大家不要慌，先照顾好剩下的客人！”

姑娘们点点头，沮丧地散开了。

“这梅花原本只给达官贵人演唱，歌声了得，一曲千金也不为过，今日也不知抽什么风，竟自降身价。”

红杏冷哼一声，给她下毒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这又开始来抢生意。

“你也上台去唱。”云心舒扯了扯她的衣襟。

她垂眸讪讪道：“我？我跳舞还成，这唱歌......也不怕你笑话，约莫还比不过阁里最普通的歌姬。”

“这不正好吗？那梅花唱歌好听众人皆知，而你若成为一匹黑马，将她超越，岂不更让人震惊？”

黑马？她虽然没听懂这和马有什么关系，但大概也明白云心舒的意思。

“我哪儿能超越她呀！你可别拐着弯地嘲笑我了！”红杏抬头看向门外那源源不断流失的客人，心急如焚。

“这不是还有我吗？你为我代言，我为你代唱！”云心舒黑色的双眸散发出自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