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第83节
一半是刺骨的怀疑。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才终于挤出来:“你…真能解毒?” 问的是林青,眼睛却看向林小雁。 小丫头正趴在林青腿上,玩着他的手指头。 听到问话,她抬起头用力点着小脑袋。 “能!妈妈亲口说的!爸爸最厉害了!” 林青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厉害什么啊…我这才知道要解的是碧鳞蛇皇反噬毒。 原著里那是唐三干的活儿。 自己连仙草都认不全,就知道个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还在独孤博他们来之前被自己给吃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理他倒是知道。 “小雁说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林青斟酌着开口:“但解毒的方法…我确实知道一些。” 独孤雁这时候忍不住了。 她从刚才就听得云里雾里,这会儿终于插上话, “什么中毒?爷爷你中毒了?你可是毒斗罗啊!天底下毒功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中毒?” 她说得理所当然。 在独孤雁的认知里,爷爷是大陆上最会用毒的人。 封号斗罗级别的毒功,连自己学院的教委们都忌惮无比。 这样的爷爷怎么会中毒? “……” 独孤博没立刻回答。 他沉默地看着孙女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眼睛,清澈得让他心里发疼。 过了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 “雁雁,爷爷确实中毒了。” 声音沉得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而且这毒就是爷爷自己的毒功。” “诶?” 独孤雁愣住了。 “碧鳞蛇,本就是至毒之物。” “修炼到封号斗罗级别,毒功入骨入髓,已经和魂力、和血脉、甚至和我这条命绑在一起了。” 独孤博慢慢说着,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自己心里。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 那上面泛着淡淡的青黑色,不是脏,是毒功常年浸染的痕迹。 “每到阴天下雨,我这两肋就开始发痒。” 独孤博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麻,后来就变成钻心的痒,痒得我想把肋骨拆下来挠。” “每天午时和子时,准时发作,一次至少一个时辰。” “到了半夜三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头顶和脚心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全身痉挛,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 “那时候我就想,我独孤博玩了一辈子毒,最后死在自己的毒手里,也算报应。” 独孤雁眼睛红了。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爷爷总是一个人待在密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想起下雨天爷爷总说身体不适,不让她靠近。 想起深夜里偶尔听到的压抑呻吟,她还以为是做梦。 原来…都是真的。 “最要命的是…” 独孤博看向孙女,眼神里满是痛苦。 “这毒…会遗传。” 独孤雁浑身一颤。 “你爸爸,也就我儿子就是毒发死的。” 独孤博声音哽了一下。 “他天赋不如我,毒功反噬来得更早,没撑过去。” “你这一头绿发,这双绿眼睛,都是中毒的征兆。” “只不过你现在年纪小,毒素还不深。可随着你魂力增长,毒功越来越强……”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爷爷…” 独孤雁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想起爷爷总劝她别太拼命修炼,想起爷爷说做个普通魂师就好,不用追求变强――原来都是为了自己不被毒素反噬。 “爷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怨恨独孤博,而是想要为爷爷分担。 “告诉你有什么用?” 独孤博苦笑:“除了让你跟着担心还能怎样?这毒…无解啊…” “有解!” 清脆的童音突然响起。 林小雁从林青腿上跳下来,跑到独孤雁面前,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 可她太小了,够不着,只能踮着脚尖,笨拙地拍着独孤雁的腿。 “妈妈不哭,爸爸能治好的!” 她说完又跑回林青身边,拽着他的手摇晃。 “爸爸你快说呀,快帮妈妈和曾外祖父解毒!” 那双绿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青心里一软。 他抱起女儿,不禁看向独孤博。 这位名震大陆的毒斗罗,此刻像个普通的老人,眼里全是恳求。 “雁雁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独孤博声音沙哑:“如果你真能解毒…老夫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人情。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就算…就算你将来真成了我孙女婿,我也认了!” “爷爷!!!” 独孤雁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整张脸瞬间涨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羞得不敢抬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谁、谁要嫁给他啊…我、我都没同意……” 说着,却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林青一眼。 嗯…长得确实挺帅。 黑发金瞳,五官硬朗,身材也好――刚才打架的时候她看见了,那肌肉线条,简直像完美的雕塑。 而且实力强得离谱,连爷爷都不是对手。 封号斗罗啊… 独孤雁心里算起账来。 封号斗罗至少得七八十岁吧? 爷爷都九十一级了,实际已经七十多。 那这人…她偷偷又看了一眼。 皮肤紧致,眼神清澈,怎么看是个很年轻的人。 可封号斗罗的年纪不能根据外表来算。 林青被这丫头看得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一会儿审视一会儿计算,跟挑猪肉似的。 他轻咳一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来:“解毒的方法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