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宴席之上
第173章 宴席之上
慕容真却没回答,而是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你记得青姑娘说她是程太医的弟子吧?”
慕容怡一愣,“是啊,可那又怎么样?”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想必你也都见了,这个青姑娘不是一般人,既然她是程怀秋的弟子,我就派人找程太医,这才知道他现在就在京城。”
“啊?”这都什么和什么?慕容怡只觉得自己的思路跟不上二哥了。
他们不刚刚还在说父皇的病的事,怎么一下子说到了青雀和程太医的身上。“所以呢?”
见他一脸懵,慕容真笑道:“所以父皇不会有大碍,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哦,那就好。”他点点头,“只要有程太医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但慕容真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叹息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也不要小看了父皇。”
慕容怡不解的看着自己哥哥。
他摇摇头,“我真是感慨,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使身为一国之君,还是事与愿违啊。你知道吗?父皇的病就是程太医的手笔。”
“什么?”慕容怡只觉得自己听错了,或者就是出现了什么幻觉,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你不要着着急,”慕容真道,“你想想,如果你是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程太医帮自己装病呢?”
为什么?慕容祈已经是太子了,如果真的是要传位给他,下旨就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当年为了给病重的姜皇后冲喜,他被晋为太子,从小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就这个位置他也无法再进一步,在这太子之位上呆了三十年之久。
父皇明明知道他等着心急,却要生出这样的主意,又是在他和二哥都离京的时候,为了的什么?想着唯一的可能性,慕容怡不禁身上打了个寒战。
父皇这位为了试探,试探太子的品行。
之前就有种种端倪,比如这次明明一个皇子去就够了,居然一下子去了两个。这是史无前例的。
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想想真的是有意为之。
为的就是试探太子。
若真是这样,太子一旦有异动,那就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二哥。
“所以我们现在急不得,事情若是不做完就回去就犯了大忌,你明白了吗?”慕容真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把他拉回来现实。
“但也不能拖的太久。”慕容真道,“太子此人资质平庸,若出什么昏招也不奇怪,不怕他篡位,就怕引起朝野震动,将来不好收拾。”
慕容怡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这个二哥心悦诚服,现在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二哥是怎么知道的?”慕容怡看着他,“程太医给父皇装病这样的事必然是极其机密的。”太子在京城尚且不值,自己这个二哥远在云州居然会知道。“难道是程太医?”
他立刻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程怀秋救过他的命,但这个人目无下尘,不曾有攀附之心。绝不会将这样的机密告知的。
“是母妃。”慕容真面上毫无波澜,“是母妃差人告诉我的。”
那就错不了了。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慕容真的母妃茹妃,自从姜皇后去世后,就协理六宫,位同副后。
自然是不愿自己儿子吃亏的。
虽说母子关系却不亲近,但如果说最盼着太子下台,自己儿子上位,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慕容真估计的不错,几日之后,堤坝竣工。云州城的百姓也都从杜玉山上下来,预备悉数返家。
在新修成的大堤上由云洲府牵头,除了宴请了负责的官员还有所有在堤坝上辛劳的劳工。
一开始徐玉菁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从没有这样的惯例,但想想也没什么,毕竟也这样修堤也是史无前例。
因为人数太多,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做了筛选,主要是从每个地方选一些出来。
堤坝上摆了席面,尽管如此还是一眼看去乌压压的一片。
徐玉菁没有落座,而是带着亲兵侍奉在侧,两位皇子都端坐在高台之上。
宴席一开始,他没有理会云州的大小官员,而是站起身,举着酒杯对着下面的人,“这些天真是辛苦你门了,这么短的时间,做得头头是道。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
这些人平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见过最大的官就是他们的县太爷,此时当今皇子居然给他们敬酒,一个个诚惶诚恐,纷纷跪倒在地。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看着像是读过几年书的,颤颤巍巍道:“皇子这么说可真是折煞小的了,我们修河为的还不是我们自己吗?”
慕容真也开口了,“没有折煞,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平时面朝黄土背朝天,地里刨食本不容易,这河道出了事,还是你们去修。离了你们哪有做官的。以民为重,你们就是我大楚的柱石嘛。”
下面一个个都感动得涕泗横流,也不敢出大声,都任由眼泪落在地上。
慕容真又宽慰了几句,“不要哭嘛,真是好事。大家都想家了吧。这是云河松江的下游,治理得好了,你们的家里也就不再泛滥了。回去过几年安生日子比什么都强。”
说着便转头给罗缇交代,“那些背井离乡的流民由官府出资送他们回乡,这些事就交给你了。”
“二殿下您就放心吧,已经统计过人数了。今年的口粮加上明年的种粮都分下去,保证不耽误明年的春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