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私心
第156章 私心
挂着笑容,小莲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咬紧嘴唇,和晕倒在地的葛一森一起被带了下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怡看着还在屋里,四处张望,丝毫没有离开意思的周景明。
“什么?知道什么?”周景明见没人答话,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自己,“你是在和我说话?”
“不是你还有谁?”慕容怡一笑,这个人看似疯疯癫癫的,但居然还有那样的手段,“你怎么会对那东西那么清楚的。还在那把锁,你怎么那么轻易地就给打开?”
不止如此,青雀心想,慕容怡还不知道周景明怎么带自己进城的呢。
“打开?你说刚刚的箱子?”周景明一脸茫然,而后才像是明白过来,懒懒道“那有什么,粗制滥造,不用过是加了一点自毁的装置而已。”
见他说得轻松,慕容怡更是觉得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挠挠头,“我不是说过的了吗?我是云浮城的人,来找我师父的。”说完就看着慕容真。
但后者却道:“我不认识你。”
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两条眉毛也耷拉下去。“师父,你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云浮城了吗?”
虽说刚刚他开锁的手法令人惊叹,但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就怎么做,丝毫不加掩饰,简直就像是孩子一样。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其实对于这个名字,慕容真是有一点熟悉的。可是自己从未踏出京城一步,也不认得面前的人。
周景明一下子变得很激动,声音也自然高了些,“师父,你怎么会忘得一干二净?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后罗连斯那个家伙简直无法无天,视守则为无物,云浮城被搅得乌烟瘴气,寻零阁的东西都被他霸着,谁要借阅统统被驳回。您若是再不回不去,云浮城就彻底完了!”
他激动地说了半天,屋里一阵寂静。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之前青雀还觉得他莫非是什么世外高人,现在听他说了这么多,心想,什么云浮城,什么罗连斯,这强烈的违和感。
忽然福至心灵,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她的脑海。
面前的这个周景明,莫非,也是一位穿越者?
虽然他嘴上说的东西她也没听过,但穿越者也不一定要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对吧?
说不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时代也说不好。
但是为什么……他要称二殿下为师父呢?按理说这样的龙子凤孙,金枝玉叶是不会认识这样的人,就算真的见过,三殿下他们也不会不知道。
江瑾也是一愣,小声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疯子说这样的疯话?”
“算了,算了。他疯疯癫癫的,不用和他一般见识。”慕容怡一摆手,“再说他也没什么坏心眼,若不是他帮我们开了箱子,哪儿见到那样精彩的东西呢?”
是的,葛一森不过是个小角色,箱子里的东西才是搅动证据的大东西。裴敏心里想,这样的东西交上去,是福是祸还不好说,但必然触及到东宫的地位。
他们的这位殿下一向都以淡泊自居,从不和太子殿下争长论短,非常懂得韬光养晦,抱朴守拙。之所以人们觉得他隐隐有压过太子锋芒,说到底是因为太子不争气。
可是,自从这次两位殿下奉旨赈灾,葛一森死不足惜,但毕竟是作为东宫集团的小喽啰。慕容真不止半点不容情,更是要把这满箱子的证据送交户部。
户部尚书犹在病重,早已不大理事。真正管事拍板的是户部侍郎白墨涵,也就是这葛一森的靠山。这就相当于扇了户部一巴掌。
白墨涵是靠什么爬上去的,还不是有个爬上储君床的好女儿,他的背后就是东宫。
这也相当于下了太子的面子。
二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个人还口口声声称他为师父。裴敏身上打了个寒战,这个人不会是二殿下专门找来的吧。很快,他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慕容真并不知道这个州牧府上居然还有夹层,更不知道夹层里面居然有箱子。
第二,自己常年客居在二皇子府,虽不敢说如影随形,但也极为常见,这次下来几乎是日日陪着,完全不见这个人出现。
几人各动着心思。忽然外面帘子一动,门口的几位军校闪到一边,原来是奉命抄家的徐玉菁到了。
“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办完了?”慕容怡不等他进来便问。“这一趟可没这么顺利。”
“都是两位殿下运筹帷幄,玉菁的何德何能能承下殿下这样的夸奖。”
“你做得很好,”慕容怡点头,“这东西就送上去,让朝廷看看户部年年评选出来的优异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那可真是啪啪打脸啊。众人心里都在想。
“你不要谦虚,”慕容真也是一笑,“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我们会具实朝廷。别的不论,就你没有跟着那样的人同流合污就不容易。”
“那是,”慕容怡挑高眉毛,像是洋洋得意,“二哥你也不看看是谁用出来的人。就葛一森这样的畜生给我们玉菁提鞋都不配。”
明明是身份贵重的皇子,确实如此的推崇他们。慕容真倒也不介意,只一笑。他的这个弟弟自幼就是如此,在一众皇子之中,自是有一份纯真在。
这也是两人为什么关系如此亲近的原因。
慕容怡自己又说道,“不过说起来也真是的。云州的官场上上下下多少官员,都是沆瀣一气,竟无一人敢出声。这云州也是烂到骨子里了。”
慕容真瞄了一眼,身子微微颤抖的玉娘,“若不是这样,上一任的州牧又怎么会被他们害到抄家灭门的下场。不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葛一森再怎么蹦嗒,也不能那么顺利的。一省州牧,封疆大吏,说陷害就陷害,哪有这么容易的。”
一提起来这样,慕容怡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想起来自己昨晚上和哥哥讨论的这个问题。“这些混蛋平时人模狗样,其实背地里竟然是这么的龌龊。就连下来办事督导的钦差都敢用美色拉拢。您是皇子,他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他说的咬牙切齿,若不是顾着身份,他早就一巴掌扇在葛一森的脸上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慕容真。像他二哥这样温润的询询君子,居然也妄图用什么美人计。简直就是无耻下流。
“就是这样,我们还要靠他们呢。”慕容真走到窗边,看着已经到了中天的太阳,“天气已经渐渐热了。大涝之后必有大疫。要统计人数,还要分发粮食,河道上的事也要有人操心。这里面有多少的事,千头万绪也要一件一件去做。若是做的不好,就算是拉了葛一森下来。我们也算不上给云州百姓做好事。”
二哥说的有理,众人都静静地听着,毕竟无论是谁做云州州牧,眼瞎最重要的就是把赈灾得事情坐好,预防瘟疫和民变。之外而且还有河道。
“这里面哪一件不缺人?他们是不好,但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上行下效,上面怎么做,下面就怎么学。葛一森不是东西,所以云州官场乌烟瘴气。现在要用他们,选一位好的,让他们有样学样去的。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那要是再做不好呢?”慕容怡忙问道。“二哥说得没错,可要是那群家伙辜负了您的好意呢?”
慕容真一笑。“话都已经说在前面的了,那就不要怪我们不教而诛了。到那个时候就勿谓言之不预也。”
他一愣,这二哥温厚有礼的。别说几位兄弟,就是所有的皇亲宗室里头也是投一份的。
虽然态度很和蔼,但做起事来如此的掷地有声。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作风了。所以这就是尽管以笑脸示人,但无人敢造次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