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抄家
第148章 抄家
面对葛一森的指责,罗缇面色坦荡,“葛大人说这是假的。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东西是葛大人的聚宝盆,摇钱树,两位殿下又来的神速,也许来不及销毁。若是还在,也许在他家里放着。”
“罗缇!”葛一森猛地一抬头,面目狰狞,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你居然敢如此!”
面对他的怒气,罗缇冷冷一笑。“葛大人清清爽爽的,有什么不能查的?查了还你一个名声不好么?”
听了这话他更是气急,“罗缇!你以为你就是干净的?!”说着,他抬头看着两位殿下,“两位殿下明鉴。这样的事我一个人怎么做得来?若真如他所说,有我的一份,这个深明大义、忍辱负重的布政使也少不了。”
慕容真面无表情,“那依着你该怎么办?”
葛一森舔舔嘴唇,“罗缇妖言惑众,污蔑于我,还用心险恶地蛊惑殿下抄卑职的家。那他罗缇呢?他敢自证清白吗?”
“葛一森,弄清楚你的身份,你是在教我们做事吗?”
“卑职不敢,只是这样难以令人信服。”
“哈哈,我知道你就会这么说。”罗缇哈哈一笑,“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也用不着两位殿下抄家,我从家里走之前就已经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封存了。现在罗某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屋子里的东西不少,但那都不是罗缇的。而是你葛大人寄放在我这儿的。”
“你!你!”葛一森气得浑身发抖。
他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是因为他每次送给罗缇东西,他都推脱不收。最后只有说是寄放在他那儿才会勉强收下。
“罗缇,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谁不知道那是一句玩笑话。我送你,你收下了。现在看殿下们下来了,就说在你屋里的东西就说是葛某的?你觉得这样就可以吧自己摘干净了?”
“不好意思,葛大人。我没有你那么无耻。你说的那些东西,我收下后就用我布政司得封条封存起来了。一样不差,半点没碰。两位殿下可以验看。”
平时和自己打打哈哈,丝毫看不出异常,居然早有打算,用心如此险恶。他瞪着面前的罗缇,眼里满是恶毒。
“其实今日属下来特意带了一些,”说着从袍袖里掏出一只不大不小的锦囊出来。“这是葛大人送我的宝囊,请殿下过目。”
锦囊虽然精致,但看着并不起眼。打开一看,里面是红珊瑚绿翡翠,还有夜明珠颗颗如鸡蛋大小,就算是宫里也不多见。
慕容怡看了一眼自己哥哥,没想着这云州州牧送出去的礼居然如此豪横。
葛一森还没有掏完,宝囊里另外还有赤金链,白玉环和八宝璎珞。
随着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宝蕴光华,顿时映衬得屋里珠光宝气。
江瑾将东西放在托盘里,呈给慕容怡,他随手一看,“啧啧,件件都是宝贝,葛大人好生大方啊。我们这些人这次来也算是开了眼呢。”
“不…殿下,这是栽赃我的。我根本没有送过他这样的东西,这是他自己不知从哪里弄来得。“葛一森浑身瘫软,话也说的语无伦次。
“殿下,这锦囊不止属下有,葛大人自己都有一份,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在葛府好好查看。”
抄家?那都不知道要翻出多少东西出来,葛一森只觉得半截身子都是麻的。跪在地上,如同僵尸。
“而且这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不到葛一森给属下的百分之一。”罗缇苦笑,“这都是民脂民膏,属下每每见到都如坐针毡,看到都会想到食不果腹的劳工和灾民,夜不能寐。这些东西都是收得好好的,并不敢动用分毫。现在殿下们来了,交给朝廷,属下也终于松了口气。”
慕容怡心里很复杂,抬眼看了一眼哥哥,道:“罗缇你没有随着葛一森沉沦,检举上官,还算你良心未泯。但你知情不报,害得云州如此腐朽,我会据实上奏。”
罗缇苦笑一声,“殿下教育的是,属下刚刚说了,属下之罪不在葛一森之下。现在出来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洗白,也不为求得从轻发落。”
慕容真道:“独善其身不容易,也是难为你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葛一森这样的一个脏官,难道吏部就没有视察之责?年年的考核难道就是流于形式?你的事我们自会在折子里说明。是否有罪,罪当如何,大理寺自然有决断,现在先不说这个。”
裴敏一顿,吏部负责考量官员都是东宫的人。这个葛一森既然是走的是白墨涵得路子。自然都是全优了。
明明是地方上的事,却和朝里如今朝中瓜葛藤牵,扯一根动一片。
葛一森已经是穷途末路,这屋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再这么问下去,还不一定问出点什么,到时候反而不好收场了。
于是慕容怡点头道,“嗯,天也不早了,明日一早再议吧。”
见慕容真略一点头。便吩咐下去,“江瑾,把这个葛大人带下去。葛府上下都派人封起来。明日一早我们就好好看看葛大人家的万贯家财。”
葛一森被收押,一省之首,封疆大吏转眼之间就成为了阶下囚。
实在是令人唏嘘。不过他是自作孽,这样还没给他一件件清算呢。
青雀跟着屋里其他人一起出去,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莲异香的原因,脑子还是晕乎乎,一片空白。
从他们到云州,见到饥荒遍地,以及听得玉娘所说,就知道州牧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得不堪。
居然用那样的东西来偷换赈灾的粮食。甚至就连修葺得堤坝都敢那样糊弄,实在可恶至极。
这样的人不说做官了,就算是做个人恐怕都不配。
她看着走前前面,被众星捧月得慕容真。
他个子很高,既不魁梧强壮也不瘦削单薄,而是像青松一样挺拔。旁边的慕容怡则是有一股英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潇洒风流。
与之相比,慕容真则是天潢贵胄的雍容贵气。
在来之前,他和自己说过,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空有一腔热血是不够得,即使加上两只手也不行。
他让自己看看他的办法,原来是惩奸除恶,这原来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她正想着出神,忽然慕容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姑娘今天也累坏了吧。”
她抬头去看,只见他还是那副温厚亲切,雍容贵气的样子,全然看不出刚刚的冷冽淡漠。知道了他的身份,忙行礼“二殿下。”
“姑娘和我相识于危难之中,我也敬重姑娘。不必做这些个虚礼。”
什么叫相识于危难之间,上次是他救了自己,而这次也亏得是他,不然金针可就找不回来了。
所以她摇摇头,“殿下可是救了我两次。您能来,云州的百姓就有救了。”
明白她口中说得两次是什么意思,慕容真只是一笑,“姑娘言重了,你落水,我哪能见死不救,再说那金针本来就是程太医送与你的,我也只是物归原主了。姑娘怎么样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