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单独留下

第137章 单独留下

“殿下，您看天已经晚了？您身尊体贵，还是早点休息”

慕容真点点头，没说话。

葛一森起身团团一揖，朗声说道：“今夕何夕，良宵不再。但千里长棚，无不散的筵席。请各位安置，道乏罢！“

其他人见他这么说也都纷纷起身告辞。

“殿下请！”葛一森将慕容真让进花厅，他不敢分宾主坐下，将二殿下安置在上座。

慕容真清俊儒雅的面孔凝视着手里的杯子，忽然道，“葛大人有话对我说？”

贴身伺候的丫鬟侍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去了，此时屋里就除了这两人就只有她。

葛一森貌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她一愣，刚准备退下去，就听得慕容真说：“你有话便讲。”

葛一森一撩官服下摆，跪了下来，“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做这个大礼做什么？”慕容真呷了一口茶，“莫非葛大人有什么不情之请？或者是关于赈灾的事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语气淡淡的，不冷不热。

葛一森心里知道这个皇子不是好应付的。不过也他早有准备，便谄笑道，“不是，不是赈灾的事。这些都是公事，我怎么敢不用心？无论是朝廷的拨款还是各州县运来的粮，我都按照给户部拟的章程安排下去了。现在各个方面都已经到位。殿下您下来督导，是坐纛儿的，凡事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卑职不才，但办事力求用心，勉强为之。绝不让殿下为难。”

听听这话说得简直比唱得还要好听。

青雀暗暗颦眉，若不是自己一路走来，听了这话还以为这云州牧是多好，是多用心的官吏，怎么能想到外面已然是地狱模样。

想到云州一州之长就是这个样子，她心里一寒。

“我有什么可为难的。”慕容真一笑，“不过难为你有这份心了。粮仓里的粮食可还够用？灾民又是怎么赈的？还有云河和松江已经决堤的，和那些快决堤的，你们是怎么加固的？这些都不是小事，葛大人都做了安排了吗？”

见他问的如此详细，葛一森头上出了薄薄一层汗。

见他一直和颜悦色，温厚可亲，倒像是个好相与的主儿。

但现在这话听着有些咄咄逼人，大有查究之势。好在他也不是全无准备，稍稍一顿，便道：“殿下既然问起来，容卑职一一禀告。”

于是他把云州的逐项事宜都一五一十地和慕容真说了。

见二殿下言语，像是听得认真，他也不敢停。

忽然觉得似乎这样就可以彰显自己的劳苦功高，更是把肚子里那些商量好的一股脑的倾倒而出，直直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慕容真也不赏茶，他也不敢擅自去喝，只是干咽口水。

她就在一旁看着，暗暗觉得解气。

“葛大人真是殚精竭虑，”慕容真道，“云州这样连年遭灾，也亏得你这样的人在此，不然指不定出什么样的乱子。这样便是为朝廷分忧，治理好云河松江就是功在千秋。”

话明明是好话，但葛一森心里还是踏实，但也无法，只好腆着脸，“殿下如此褒奖，卑职实在诚惶诚恐。这样的功劳卑职不敢一人独贪。这都是户部在其中调停，各州县的支持。更离开殿下您的督导。”

四面净八面光，滴水不漏。该感谢的几乎都感谢了一遍，谁也不得罪。虽是这样说，但将来的表彰，他云州牧葛一森必然是头一份，真的有事，将来也可以拉人下水。

她微微蹙眉，现在都这样了，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若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看见的又算是什么？

这人可真是颠倒黑白的一把好手。

“该是葛大人的功谁也抢不过，朝廷自会有旨意。”

“殿下，我今日请您留下有一事相求您。”

“葛大人忠君爱国，鞠躬尽瘁，有话不妨直说。若是我办不到，也可以具表朝廷。”

“不用，不用。”葛一森忙说，“不是什么大事。”他搓着手开口道“就是听闻殿下的书法奇绝，就世间的白石大师也出其右。我想求得殿下的一幅字，但又觉得唐突。我有一个小女儿年纪尚小，不喜女工，痴迷此道。殿下今日既然来了，我就想着殿下若是赏脸可以指点一二，就是她十世行善也修炼不来的福气了。”

他罗里扒嗦说了一通，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的女儿要见你。

青雀一愣，这算什么？慕容真是作为钦差下来督导的，葛一森把自己姑娘弄出来做什么？心里一抖，难道是美人计？那看来八成就是了。

震惊之下，目光不由得瞥向还在喝茶的慕容真。

只见他安之若素，八方不动。

和青雀这个单纯的现代人不同，慕容真是何等的人物，皇宫里长大，又常见外臣办事。这样的鬼蜮伎俩见得多了。

早在葛一森刚刚开口让他留下就猜到大概。

无事献殷勤，一路谄媚，能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