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师父生气了,会赶她走吗?
性别这种东西,说实话如果不是姨妈来的那几天,她从没觉得自己和男人有什么区别。对了,抬病人的时候她抬不起来就是了。
但现在忽而来到这个和中国古代极其相似的世界撞上了男尊女卑的传统思想。她觉得不适应,觉得自己扮成男子行医已经是在努力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了。
她也从未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误诊或是出什么差错。
虽然自己不觉得哪里有错,但师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原以为他气头已经过去了,他会不会就因为自己是女子这件事就不再理她了。他们短暂的师徒关系是不是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他会去和师叔说这件事吗?她会因为这件事被赶出南山楼吗?
烦恼,忧虑,担心,望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是飘忽的柳絮一样不着地。
拜师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个世上第一个亲密的关联。可是到头来却要因为自己是女子这样可笑的理由就烟消云散吗?
她觉得腹部隐隐作痛,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啊,为什么偏偏被师父撞上。明明自己没有错,明明自己控制不了。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月经的缘故,她觉得胸口酸楚,即使是在沈府被人误会和指责,她也是抛下所有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从不曾这样的无助和徘徊。
忽然肚子一阵绞痛,她连动也不敢动,在凳子上缩成一团。如果师父和师叔都让她走,她能和那时候一样的潇洒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她猛一抬头,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离开的程怀秋。
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即使站在一片黑暗中也似有光笼罩在身上,更像是被贬下凡间的谪仙一般。
“师父。。。”她不自觉地喊出声来。师父是来赶自己走的吗?
他没说话,直直朝她走过来。直到离得近了,她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极其淡雅的草药味道。“你癸水来了自己都不知道,我去给你熬了点药,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喝。另外早上不必再起那么早。我到这儿来教你。”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不是要赶我走?”
“我几时说过要你走的话了?怎么?你葵水来了,就连耳朵都出不好使了吗?”
不是,不是,怎么程怀秋真的不是赶她走的?虽然挨了程怀秋几句,但她依然喜上眉梢。太好了,师父居然没有嫌弃她。她既觉得万分庆幸又极为感激,巨大的情绪波动再加上身体上的虚弱不适,让她鼻子就觉得一酸,几乎快哭出来。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我还是你师父。”他在她旁边坐了,手里的碗却没有递给她的意思,“快点把药喝了,趁热。”
她想伸手去接,但瞥到他毫无表情的脸,只好作罢,乖乖地伸着脖子去喝药。药真的很苦,又非常涩。只是舌头沾上一点都让人觉得木掉了。
下意识地推了药一把,一抬头看到程怀秋板着的脸。没胆说不喝,只好苦着脸,闭着眼,一口气把药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充斥了整个口腔,师父真的没生气吗?她都要怀疑师父是在故意整她。虽然她知道程怀秋是不屑于那样做的。
“你现在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苦死了,师父,你这药真的是让人喝的吗?“有点苦。”
程怀秋一愣,破天荒笑了一下。她看呆了,师父真的笑了。
“我问你病症是什么感觉?谁问你药苦不苦了。”
“啊?哦。”她有点不好意思,难道变笨了,都跟不上师父的思路了吗?又听到程怀秋说“我是男子,无法感知这种感觉。病人描述一旦说出来就会有差池,并不准确。你既是女子,又是医者。所以把现在的感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