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程怀秋居然也有病

“师父，您的手。。”她问。

他倒是没有回避，“我小时候落过水。所以自幼就带着寒症。”

“落水？”

“青阳不曾和你说过？看来他的嘴还是挺牢的，我还以为他就把我那点事儿都给你抖搂出去了。”他一笑，“我是孤儿，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最后一次见他们，是他们出门采药，过了好几天也不见回来。于是我就出去去找，找了一天天也黑了，我也在山里迷了路，掉下悬崖，所幸下面是个水潭才没有摔死。”

“啊？”青雀惊呼道，师父居然有这样的经历，“那后来呢？”

“后来就被你师叔的父亲钱南山救了，我也拜了他为师。之前你拜师时候见到的就是他老人家的排位。”

“嗯，我看到了。这南山楼的名字就是取得他老人家的名讳吧？”

程怀秋点头：“你说的没错。后来我师父过世，我就按着他老人家临终吩咐带着钱青阳一起进京，参加太医院竞选。可他不争气落选，我干着也没什么意思也就离开了。”

其实她听钱青阳说过一部分，只是没这么详细。“其实师叔开医馆也不错，南山楼不就办得有声有色的嘛。”

“你说得不错，他自小就有商贾之才，而且干这个也算是祖上留下的买卖。”

她一笑，心里却还想着他的病症。“师父，那从小您就有了寒症？病症还是一样的吗？”四肢冰冷，即四肢厥逆症，又叫四逆症。张仲景的伤寒论里的四逆汤等治疗这些病症非常有良效。“上次师父说的四逆汤就可以。而且师父天纵奇才，纵使不用这方子，寒症也不是多复杂怪癖的症候，您为什么不自己调理呢？”

只见他淡然一笑，“调理容易。是我故意留着它的。”

这就奇怪了，按理来说程怀秋一个医者不会讳疾忌医。

就算说医者不自医，但刻意留着是何道理？她看向程怀秋，眼神里满是疑惑。

“身上带病才能不忘病症带来的苦楚，有的人明明病痛在身却讲不出来。我是医者可以更敏锐地知道症候的变化。而且也方便我试试药剂的配伍，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吃了药有什么变化要我也一清二楚。”

这是以身试药，她不禁肃然起敬。神农尝百草也大抵如此吧。心里想着，对程怀秋的尊敬更上了一层楼。

若说之前是敬佩他的医术高深，深不可测，现在看来，医德之高，高山仰止。这样的一个人简直就是人类之光，自己怎样也难以望其项背，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精明机敏的钱青阳会对他又敬又怕，无可奈何了。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做。

“师父。。”说着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见她这样，程怀秋连忙一摆手，“你虽说年纪还小，我不该过多地苛责你。但你是小小男子汉，怎么能扭扭捏捏做着小女儿姿态。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和你说了。”

是的，她现在是少年打扮，处处都要以男子的方式来。平时和人相处也不觉得。

不过最近却有点奇怪，情绪总是变化很大，像是坐过山车。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她平时很少沉溺于情绪之中，也不会放任其处于无序状态。今日亦是如此，看来之后要好好想想是怎么了。

她稳了稳心神，“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您是师父，当然知道这寒症虽然看似平常，但最掏里子。伤肝肾，毁先天之阴。若是夏天也就罢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您还是这样，明明有药却不用。就算是神医，也经不起这样作践自己。”她一连说了许多，唯恐说服不了程怀秋。“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