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师父的手札

第40章 师父的手札

“哼，”他冷哼一声，“今日就到此为止。你下去休息吧。”青雀已经走到门边，却又停下，回头问道“师父？”

“怎么了？”夜已经深了，秋虫的叫声也都渐渐沉寂下去，程怀秋站在灯火之下，映得他肤色如霜似玉。明明这样好模样的人平时却冷冰冰的。

“没事，已经晚了，师父先休息吧。”

“你这样吞吞吐吐。说一半我岂不是更心焦，如何能够休息？是什么你快说罢。”青雀讪笑，“那弟子及就叨扰了。上次我在藏书楼看师父写的医书。”

“你说这个，”他一笑，“钱青阳不学无术，又开了这么大一间医馆。所以我给他留了点书，原想着他能够看看，参悟一二。可他烂泥扶不上看都不看。不过既是你看了，也不枉我费心劳力。”

见他这样说，青雀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米养百样人。人各有长处优点，各有各的性情，秉性特质。有的人精心钻研，放到现在也是科研的一把好手，比如眼前的程怀秋。但有的人却厌倦这些，反而世事洞明皆学问，比如钱青阳。但两者之间无所谓好与不好，都一样缺少不得。

“晚上你说起这个干嘛？可是有不明白的？”

她一笑，“师父高屋建瓴，言浅意深，我还要细细拜读。我还见了另一本，师叔说是您的手札。”

“手札有什么问题吗？”

这。。这要怎么说？她想了一下才道：“师父上面记录的我都从未见过。不知道您这是。。”

“哦，你说那个。”程怀秋一笑，“那是我在外游历所见，大楚不曾有的。”

“都是师父见过的吗？”

“那是自然。”

她心头一震，是真的。。她看到那些东西不是杜撰而是真实存在的。就像是忽然发现了一片新天地，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勉强静下心，按住砰砰直跳的心，哑声道：“我上面记了一味药，记得是叫做明水？”

程怀秋注意到她的反常，奇怪道：“是啊。你既然看了应该清楚。上面写得明白。明水，亦称方诸水。方诸是一种大蚌的名字。月明之夜，捕得方诸，取其壳中贮水，清明纯洁，即是方诸水。”

见她呆愣，于是便道“你把药性说给我听。”

和留给钱青阳的医术不同，程怀秋的手札记录繁杂，很有随手一记的意思。除了几十种药材的记录外还有一些感悟猜想。

别的药倒也罢了，但这味药青雀记得非常清楚，开口就接下去，“气味甘、寒、无毒。用以洗眼，可以去雾明目，饮此水，还有安神的作用，亦去小儿烦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