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五车之术
怎么回事?
随着猫屋敷报出落点,多隆不受控制地听从猫屋敷的命令。
“40-40。”
比分扳平了。
多隆站在场上,汗水浸透蒙面的布料,他看着对面的猫屋敷,那个人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那种居高临下的睥睨一切的目光。
像是……
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君王。
“后辈也好,”
猫屋敷开口了,声音平静,却莫名让多隆震颤,后背被冷汗浸湿。
“前辈也罢,”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光。
“终将会……”
球飞过来,他挥拍。
“臣服于我!”
球落在多隆身后的底线上,弹起,落下。
“5-5。”
猫屋敷借多隆的忍术突破了自己,他没有遗忘那些不甘和愤怒,而是将自己身为同龄人中的天才这一印象加深。
至少这场比赛,他不会输。
猫屋敷头顶,一枚新的蛋浮现出来,墨绿色的底色,上面印着金色的皇冠图案。它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裂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飞出来。
那是一个和猫屋敷长得很像的女孩,长发高高盘起,戴着精致的王冠,华贵的衣裙层层叠叠,金色的绣线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神色高傲而冷漠,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猫屋敷温树的性格从来不是什么温柔和善、总是微笑着应对一切的“好孩子”,而是这个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王。
脱离五车之术控制的猫屋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的优雅,没有五车之术的影响,就网球技术而言,多隆不敌温树。
7-5。
猫屋敷获胜。
多隆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抬起头时,脸上没有沮丧,“你……”他说,“你好厉害。”
猫屋敷走过来,向他伸出手,多隆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新诞生的守护甜心飞到猫屋敷面前,面对温树,原本倨傲的神情收敛些许,“你可以叫我,”她开口,声音清冷,“皇后。”
猫屋敷走到加缪身边,加缪伸出手,小昭的蛋还静静地躺在加缪掌心沉睡。猫屋敷把它捧在手心:“谢谢加缪前辈。”
加缪点点头,没有多问,猫屋敷把蛋收好,转身看向身后。
多隆站在场上朝他挥手,面罩摘下后露出那张可爱的脸,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像是在说“下次再打”。
猫屋敷也挥了挥手,想了想,他摸出一个御守抛给对方,多隆接住了,脸上的表情很惊喜。
“那是一个好苗子。”猫屋敷说。
加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的确。”
加缪本来只是想带这孩子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还真遇到个球技不错的孩子。多隆的忍术网球虽然花哨,但基本功很扎实,心态也好。
算是意外之喜。
“回去吧。”加缪说。
猫屋敷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晚饭后猫屋敷直接回了房间。两颗蛋放在枕边,他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在法国的旅途结束前的两三天,猫屋敷没有再去训练场,他最初来法国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旅游。
加缪给他安排了一辆车和一个司机,让他可以自由地去想去的地方。出门前,他拿出一套衣服,那是多隆送给他的裙子。
温树换上裙子,又从行李箱拿出一顶长假发——和他头发颜色一样,但长到腰,可以编成辫子。他把假发戴好,一条辫子垂在身后,两条垂在身前,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猫屋敷满意地点点头。
出门。
他熟悉了加缪的庄园,不会再迷路,脚步轻快地走过走廊,路过大厅时,从一个人身后跑过。
那个人是埃德加,他正在低头看什么,余光瞥到一个身影闪过,随后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女孩子?加缪这里,什么时候有女孩子了?埃德加张了张嘴,想叫住那个身影,但那人已经跑出门了,消失在门口。
加缪从餐厅走出来,拉开椅子,把网球拍温柔地放在椅子上,开始对爱人进行每日问候。
埃德加已经习惯了这个场景。他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身影。
“加缪。”埃德加开口。
“嗯?”
“刚才……有个女孩子跑出去了。”
加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猜到了什么,毕竟温树提前和他说了想要出去转转,不用准备他的早饭。
“那是温树。”
埃德加瞪大眼睛。
“温树?!”
“嗯。”加缪点点头,“他穿了裙子。”
埃德加的思维开始发散。
难道说……猫屋敷温树,原来是女孩子吗?!
“埃德加。”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特里斯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正笑着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埃德加回过神,移开视线,“没什么。”
特里斯坦笑得更开心了,一起训练这么久,他多少能猜到同伴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温树是男孩子的。”
另一边,猫屋敷临近中午时一路游玩到了一处马场,巴黎郊外的一个马术俱乐部。
猫屋敷对马有点感兴趣,那些高大优雅的生物,有着柔顺的鬃毛和温柔的眼睛,他家里也养过的一匹小马。他在马厩里逛了一圈,猫屋敷没有换马术服,没什么骑马的打算,等看够了就走到外面的草坪,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休息区的草地上有三三两两的人,临近中午,骑马的人比较少,大多聚在一起闲聊。
猫屋敷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可颂,慢慢吃着。
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动,他眯起眼睛,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小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猫屋敷转过头,看到一个男生正站在他面前。红发,瞳色和发色相近,穿着一身骑装,脸上带着红晕。
猫屋敷眨眨眼,下意识换了个声音:“您在叫我?”
“是的。”那个男孩说,向猫屋敷做出了邀请,“我注意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否有幸能邀请你同我一起骑马?”